舰队从登州出发那天,海面上刮着凛冽的北风。
兄弟俩站在旗舰的船头,裹着厚厚的皮裘,望着越来越远的海岸线,谁都没有说话。
身后是十艘万吨蒸汽轮机战舰,二十艘运输船,满载着三千将士、军械、粮草,还有父皇亲手交给他们的那本《殖民策》。
出发前,父皇把他们叫到御书房,把那本厚厚的书塞到郭经手里。
“扶桑那边,听话的就留着,不听话的就杀。记住,你们是大周的皇子,不是去求人的。是去镇守的,是去立威的。”
郭经把父皇的这句话记在心里。
舰队在海上走了半个月。
风浪大的时候,船身摇晃得厉害,年轻的郭国吐了好几回,脸都白了。
可他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每天照样站在船头,望着东边的方向。
“十弟,还是进去歇着吧。”郭经劝他。
郭国摇摇头:“九哥,我不累。父皇说了,咱们是去镇守的。连这点风浪都扛不住,到了那边怎么办?”
郭经拍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
盛世二十七年正月初三,舰队在博多湾靠岸。
博多,扶桑西海岸最大的港口,大周在这里设有商馆,驻兵五百,经营了几十年。
码头上来来往往的人,有大周的商人,有扶桑的百姓,有从高丽来的船,有从南洋来的货。
那些大周商人看见战舰上的旗帜,纷纷跪在码头上磕头。
“大周万岁!皇子殿下万岁!”
郭经下了船,踏上那片陌生的土地。
脚下是石板铺成的码头,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远处的山峦覆盖着残雪。
商馆的人迎上来,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郑,在扶桑待了十几年,对这里的事了如指掌。
他脸色有些难看,一见到郭经就跪了下去,“九殿下,十殿下,你们可算来了。”
郭经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郑管事看看四周,压低声音:“殿下,借一步说话。”
一行人进了商馆,郑管事才把话说开,“太宰府那边……不太平。”
太宰府,扶桑朝廷设在九州的官署,管着西边几个国。
因为大周的战略重心一直都在北方的契丹,灭了契丹之后,紧接着又是西征中东和大食,所以对待如同是鸡肋一般的扶桑仅仅是通商和采矿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