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纯友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轻蔑,“殿下说笑了。扶桑是大周之藩属,向来恭顺。殿下要镇守,镇守便是。只是……”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只是扶桑地方小,养不起太多兵。殿下带这么多人来,怕是有些……不太方便。博多那五百,加上殿下带来的三千,已经三千五了。这么多兵,粮草从哪儿来?军饷从哪儿来?万一和当地百姓起了冲突,谁负责?”
“……”郭经看着他,却是不说话,心里的杀意却是正在酝酿。
藤原纯友见郭经不接话,继续嚣张地说道:“依我看,三百足矣。博多港那五百,留下二百就够了,剩下的都撤回去。殿下带来的三千,也撤回去两千五。这样大家都方便,殿下觉得呢?”
郭经点点头,“太宰的意思,本王明白了。”
接着,他站起身,“天不早了,本殿就不打扰了。告辞。”
藤原纯友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走得这么干脆,“殿下这就走?”
“走。太宰说的话,本王会好好考虑的。”
郭经转身就走。
藤原纯友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这人……怎么这么好说话?
他当然不知道,郭经离开太宰府之后,没有直接回博多,而是去了城外的一个村子。
那村子不大,住着几十户人家,都是种地的农民。
茅草屋破破烂烂,田里的庄稼稀稀拉拉,人瘦得像干柴。
郭经带着两个亲兵,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
开门的是个老头,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褶子。
看见几个穿着盔甲的人站在门口,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大人饶命……”
郭经把他扶起来,“老人家别怕。我是大周的皇子,来扶桑镇守的。想问问你,藤原纯友这个人,对你们怎么样?”
老头愣了一下,然后眼圈红了,“殿下……他……他不是人……”
当天夜里,郭经的人把村子里的惨状摸了个遍。
藤原纯友在九州当了二十年太宰,横征暴敛,欺男霸女。
交不起税的,抓去当奴隶。
敢反抗的,直接杀了。
年轻漂亮的女子,被他抢进府里糟蹋。
有个农民的女儿,才十五岁,被抢去三个月,抬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成人形,没过几天就死了。
百姓们恨他入骨,可没人敢说。
说了,第二天就有人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