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退下,无声无息。
郭功坐在灯前,眉头紧锁。
父皇中毒,皇城司竟然一切如常?
这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以陈桥近乎于变态的性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应该立刻把整个京城翻过来查才对。
可陈桥竟然照常办公?竟然一切如常?
除非……
郭功的眼睛眯了起来。
除非陈桥知道,父皇没事。
或者,陈桥知道这事是谁干的。
或者,这事根本就是父皇和陈桥安排的。
郭功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皇宫的方向灯火通明。
“父皇,”郭功轻轻说了一声,“您到底想干什么?”
其他皇子府里,也都是灯火通明。
郭千在科学院,对着图纸发呆。
旁边的人问他是不是该回府坐镇,郭千摆摆手:“回去干什么?该来的总会来。我在这儿,还能做点有用的事。”
郭秋在各国的使臣之间周旋,脸上带着笑,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些使臣都在试探,想知道大周会不会乱。
郭秋打着哈哈,什么都不说。
七皇子郭万,派人去了一趟汴梁,找的是他当年的老师。
老师在汴梁住了几十年,认识的人多,说不定能听到什么消息。
八皇子郭代,去了一趟皇城,说是探望父皇,实际上在太医院转了一圈,跟几个太医说了话。
太医们守口如瓶,什么都不说。郭代也不急,转完就走。
九皇子郭经,派人去了国子监,找那些读书人联络感情。
读书人们议论纷纷,都说要安定,要稳住,不能乱。
郭经听了,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十皇子郭国,更直接,让人去户部查账。
户部的官员们战战兢兢,把账本抱出来,让他的人查。查了一夜,什么都没查出来。
那些更小的皇子们,也都在各自的府里,或召集幕僚,或暗中联络,或静观其变。
……
整个京城,暗流涌动。
可有两处地方,比任何时候都安静。
一处是皇城司。
一处是国防军大营。
国防军大营里,曹彬坐在帅帐中,面前摆着一盘棋。
对面的位子空着,可他还是一个人下着。
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