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治点点头,“好。父皇教我们,凡事要留后手。我这后手,留得够久了。”
接着他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你说,老大现在在想什么?”
郑文渊想了想,“秦王殿下应该在想,怎么稳住朝局。”
郭治笑了,“不对。他应该在想,父皇到底想干什么。”
郑文渊愣住了,“殿下的意思是……”
“父皇一直不立太子,让二十四位亲王在外面各显神通。你说,他是真的没想好,还是在等什么?”
“这……”郑文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郭治摆摆手,“没事。我就是随便想想。你去吧!继续盯着。”
“诺!”
赵王府。
郭武没有坐在书房里。
他站在院子里,面前站着十几个亲兵。
火把把他们的脸照得通红,每个人眼睛里都闪着光,“军中那边,怎么说?”
领头的亲兵道:“回殿下,几个老将军都传了话,说只要殿下发话,他们听殿下的。西大营的周将军,北大营的郑将军,城外大营的张将军,都是跟着殿下打过仗的,信得过。”
郭武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亲兵,“兄弟们跟着我这么多年,我不说虚的。这次的事,弄好了,大家富贵。弄不好,大家一起死。想退出的,现在走。”
没人动。
郭武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好。这才是我赵王府的人。”
接着他走到院子中间,站定,“传我的话,让那几个老将军稳住,别轻举妄动。现在还不是时候。”
亲兵们齐声应道:“是!”
郭武抬起头,望着皇宫的方向,“父皇啊父皇,您这一躺,儿子们可都坐不住了。”
燕王府。
郭功坐在书房里,面前没有幕僚,没有亲兵,只有一盏孤灯。
他在等一个人。
三更时分,那人来了。
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穿着寻常衣裳,走路无声无息。
他进了书房,关上门,站在郭功面前,“殿下。”
“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皇城司那边,一切如常。陈桥照常办公,下面的人照常出勤。各处暗哨明哨,和往常一样。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少。”
郭功愣了一下,“一切如常?”
“是。属下反复查过,确实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