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头紧?”周慎行冷笑一声,“您家三万亩田,一年收成上百万石,跟我说手头紧?您家那仓库可是堆得满满的。要不要我带人去帮你清点一下?”
蒲老爷的脸色变了,“大人,您这……”
接着周慎行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翻开,“蒲员外,您家的田产,户部都有登记。哪块田,多少亩,收成多少,一清二楚。按规矩,您家该交三万石。三天之内,送到官仓。送不到,按抗税论处。”
蒲老爷的腿开始抖,“大人,抗税的后果……”
周慎行冷冷地看着他:“您知道西域修铁路的那些人吗?”
沈老爷当然知道。
那些被俘虏的当地人先是被阉割,然后都被送去戈壁滩上修铁路,一天干八个时辰,干到死为止。
有几个逃回来的,被抓住当场打死。
他腿一软,差点跪下。
“税法规定,抗税的后果是难以承受的:抄家、有期徒刑,且九世不得读书、入仕、经商。”
“交,交,一定交。三天之内,一定送到。”
周慎行点点头,收起账册,“那就好。蒲老爷,您是聪明人。交了税,以后还是大周子民。不交税,抄家被罚,可就世世代代都无法翻身了。”
蒲老爷连连点头,他自然是会算这个账。
消息传开,那些还想拖的人,也都不敢拖了。
可明的不敢,暗的还能折腾。
有人开始偷偷卖田,想着田卖了,就不用交税了。
可卖田也得有人买。
那些没田的穷人,买不起。
那些有钱的商人,又不愿意买……
买田就得交税,谁愿意多交税?
最后只能便宜卖给官府。
官府也不客气,便宜就便宜,收了再说。
反正田在官府手里,每年还有收成。
金陵府城外有个姓李的商人,专门做丝绸生意,手里有钱。
有人找他推销田产,然而他却是摇摇头,“买田干什么?买了就得交税。我现在的钱,放钱庄里吃利息,不用交税。买田?傻子才买。”
那人无语。
同时有人开始把田挂到别人名下,想着挂到亲戚名下,不就查不出来了?
可皇城司和税务司的人不是吃素的。
他们在各地都有眼线,谁家有多少田,一清二楚。
而且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