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这边刚开始降温,他就让人把炕烧上。
躺上去一试,老脸笑得跟朵花似的。
“好,好,真好。这炕好。以后冬天不怕了。”
李穀更是夸张,直接让人把书房也盘了炕。
冬天坐在炕上,靠着小桌,看书批公文,暖洋洋的,都不想下来。
……
辽东那边,冬天更冷。
可火炕一烧,煤炉一点,屋里照样暖洋洋的。
那些从关内迁去的百姓,第一年冬天还提心吊胆,第二年冬天就已经习惯了。
“冷什么冷?有炕有煤,比南方还舒服。”一个从河北迁去辽东的汉子,跟老乡写信炫耀,“炕上一躺,炉子一烧,喝着热茶,嗑着瓜子,窗外大雪纷飞,屋里暖如春天。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消息传回京城,苏宁点了点头。
“好。百姓能过好日子,朝廷就稳了。”
……
盛世十年冬天,京城下了第一场雪。
雪很大,一夜之间,整座城都白了。
天亮时,苏宁推开窗,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皇宫里,积雪已经没过脚踝,树枝上挂满了冰凌,在晨光中闪着晶莹的光。
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而那些从南方来的人,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雪,站在院子里看了半天,傻傻地笑。
孟昶站在自家院子里,仰着头,让雪花落在脸上。
凉丝丝的,很快就化了。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看着那六角形的冰晶在掌心慢慢融化,眼眶有些发酸。
他在成都住了大半辈子,又在汴梁忐忑不安地住了几年,从来没见过幽州的雪。
李煜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案前,铺开纸,磨好墨,提笔写下:
“京城初雪,天地一白。遥望燕山,苍茫无际。念江南旧日,恍如隔世……”
写了几句,又停住。
他放下笔,望着窗外,轻轻叹了口气,因为他又怀念自己的故国了。
幸好,苏宁并不是小肚鸡肠的君王,并没有把这种事放在心上。
反正苏宁如今有信心掌控这个天下,不认为一个闷骚诗人能翻起多大的浪。
不过想到历史上的那个小周后已经长大了,既然自己已经拿下了大周后周娥皇,自然是不介意把周娥皇的妹妹也拿下来。
刘鋹没那么多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