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驾一路向南,穿过燕山,越过黄河。
燕山的隘口还积着雪,风吹在脸上像刀子。
过了山,进入河北地界,雪渐渐少了,风也没那么冷了。
再往南,过了黄河,天气就暖和多了,田野里甚至能看见星星点点的绿色。
……
半个月后,汴梁城遥遥在望。
城门口,留守的官员们列队迎接。
内阁首辅魏仁浦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内阁的几位大学士,再后面是六部尚书、侍郎,黑压压站了一片。
苏宁下了车,坐上御辇,缓缓入城。
街道两旁,百姓们跪了一地。
“陛下万岁!”
“陛下回来了!”
苏宁看着那些百姓,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汴梁还是那个汴梁,繁华依旧。
街边的店铺开着门,酒旗在风中飘动,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一切看起来和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可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不了多久了。
北边,才是大周的未来。
……
苏宁回京第三天,契丹的使者到了。
来的叫萧峰,据说是耶律璟的心腹大臣。
五十来岁,留着契丹人典型的髡发,穿着一身汉人的官袍,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他在崇元殿上跪着,头都不敢抬。
“大周皇帝陛下,我朝陛下愿与大周和谈,永结盟好。只求大周军队退回山海关,归还辽东之地……”
话没说完,殿上的武将们就炸了。
“退回山海关?”
“归还辽东?”
“打下来的地盘,凭什么还回去?”
王彦军第一个站出来,嗓门大得像打雷:“萧峰,你们契丹人是不是做梦没醒?八万大军被打得屁滚尿流,还有脸要地盘?”
李重进冷笑一声:“要我说,不光不还,还得继续打。打到黄龙府去,看他们还敢不敢张嘴。”
王审琦没说话,只是看着萧峰,眼神冷得像刀子。
苏宁抬手,止住众将的喧哗。
他看着跪在殿下的萧峰,问了一句话,“萧使臣,你们契丹凭什么让朕退兵?”
萧峰愣住了,“这……这是和谈的条件……”
“和谈?”苏宁笑了,“你们打了败仗,丢了地盘,跑来和谈。和谈的条件,应该是你们出什么,不是朕退什么。”
萧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