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都是大周军队的骨干将领。
他们刚刚打完一场大仗,脸上还带着风霜的痕迹,但眼睛都是亮的。
苏宁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
“北疆的事,暂时告一段落。”苏宁开口,“朕要回汴梁了。这边的事,交给曹彬主持。”
曹彬愣了一下,“陛下,臣……”
“你打过契丹,守过幽州,对北边最熟。”苏宁道,“北疆边防军务,由你全权负责。有什么难处,直接给朕上书。”
曹彬跪下接旨,“臣定不辱命。”
苏宁又看向其他人,“潘美、石守信,你们俩跟着曹彬,协助边防。高怀德,你镇守辽阳,消化辽东。李重进、王审琦,你们回汴梁休整,等明年开春再说。”
众将一一应诺。
“好了,都去忙吧。”苏宁摆摆手,“朕明天就走。”
……
第二天清晨,苏宁的车驾离开幽州,踏上南归之路。
队伍不算大,几百名亲军护卫,几辆马车装载着沿途所需的物资。
苏宁坐在马车里,透过帘子的缝隙,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幽州城。
城门口,曹彬带着众将送行。
他们站在寒风中,拱手行礼,目送车驾远去。
沿途州县,百姓夹道相送。
那些从辽东回来的士卒,站在路边,对着车驾行礼。
他们的脸上带着敬畏,也带着感激。
是他们打下来的辽东,但让他们能打辽东的,是马车里的那个人。
苏宁坐在马车里,没有掀帘子。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听着外面的欢呼声。
幽州新城,还在建。
城墙已经基本完工,青灰色的墙体在阳光下泛着光。
城门楼正在搭建,脚手架还围着,隐约能看见工匠们忙碌的身影。
宫殿正在加紧施工,据张永德说,正殿的梁柱已经立起来了,只等封顶。
工部侍郎张永德派人送来奏报,说再有一年,新城就能全部建成。
苏宁看完奏报,没有说话。
他知道,朝中那些有识之士,都猜到了他想干什么。
迁都。
天子守国门,这念头从他登基那天就有了。
但他从来不公开讨论。
不讨论,就没有御史头铁跑上来纠缠。
不讨论,就可以慢慢推进,等木已成舟。
那些聪明人,也都装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