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
显德六年十月二十五日,苏宁在崇元殿即皇帝位。
改元盛世,明年为盛世元年。
登基大典简单而庄重,没有铺张,没有奢靡。
苏宁穿着皇帝的礼服,一步一步走上御座,转身,坐下。
百官跪伏,山呼万岁。
他坐在那里,望着阶下那些熟悉的面孔……
曹彬、潘美、石守信、王彦军、王审琦、赵普、王朴、李昉、魏仁浦……
还有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从伴读营里走出来的年轻将领们。
十二年了。
自己终于成了大周的皇帝,整整推迟了十二年。
这十二年自己一直都在忍耐,忍耐大周对中原的统治更牢固。
然而,登基后的第一道诏书,却是处置柴氏一门的。
“郭荣功在社稷,追尊为世宗,谥号睿武孝文皇帝,葬于庆陵。”
“柴氏一门,恢复原姓。从此不姓郭,只姓柴。”
“梁王柴宗训,降封为安乐侯。赐第京师,终身富贵。”
“柴氏非皇室子弟,永不预政预军预商。”
这道诏书一出,朝野震动。
有人觉得太狠——世宗尸骨未寒,就把他儿子从皇族里除名了。
也有人觉得够意思——至少保住了命,保住了富贵。
换作历史上那些篡位的,能有这个结果?
如今的符皇后已经成为了符氏……
哪怕是早就有了心理预期,可接到诏书的时候,依旧是沉默了很久很久。
想起那天在秦王府,苏宁对自己说的话:
“这孩子,一辈子衣食无忧,富贵安康。”
“谢……谢陛下。”符氏跪下来,对着皇宫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汴梁城的紧张气氛,渐渐散去。
九门重开,街上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那些被软禁在家的大臣们,陆续出来活动。
国防军撤回了军营,皇城的守卫换成了普通禁军。
一切仿佛都回到了从前。
可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大周有了新的皇帝。
那个从井里爬出来的少年,终于坐在了那张椅子上。
盛世元年正月初一,苏宁在崇元殿接受百官朝贺。
他看着阶下那些跪伏的身影,看着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