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符皇后抱着六岁的柴宗训,哭得几乎昏厥。
可符皇后没有时间哭太久。
因为国防军动了。
郭荣驾崩的消息传出的那一刻,汴梁九门同时关闭。
城门守军全部换成了国防军的人,只进不出。
皇城四周,国防军列队而立,甲胄鲜明,刀枪出鞘。
朝中大臣们被堵在各自的府邸里,出不了门。
符家的人想去宫里,被拦在路口,只准进,不准出。
就连符皇后自己,也被软禁在寝宫里,身边只有几个贴身的宫女。
整座汴梁城,仿佛一夜之间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
后汉刘承佑诛杀郭家满门的那一夜。
只是这一次,屠刀握在另一个人手里。
秦王府。
苏宁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发黄的诏书。
那是父皇郭威临终前留下的,“兄终弟及”的遗诏。
王朴、赵普和李昉站在一旁,而王朴轻声道,“殿下,九门已闭,皇城已控。符皇后和梁王安顿在寝宫,没有走漏任何消息。朝中百官,都在各自府中候着。”
苏宁点点头,没有说话。
一旁的赵普却是强忍兴奋的看向苏宁,“殿下,该劝进了。”
苏宁抬起头,看着赵普,“你让我劝进?”
“不是劝进,是顺应天命。”赵普道,“太祖和陛下遗诏在此,国防军在手,天下归心。殿下若再推辞,反而让人不安。”
苏宁沉默片刻,“三辞三让的规矩,不能破。”
赵普三人立刻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安排。”
第二天,百官联名上表,劝秦王即皇帝位。
苏宁推辞,说“先帝新丧,不忍即吉”。
第三天,百官再上表。
苏宁再辞,说“德薄才浅,难当大任”。
第四天,百官三上表。
这一次,符皇后亲自带着六岁的柴宗训,跪在秦王府门外。
“殿下,”符皇后抬起头,眼眶红肿,“宗训年幼,担不起这江山。太祖遗诏在此,兄终弟及。殿下若再不即位,大周江山,谁来守?”
苏宁站在府门口,看着跪在地上的孤儿寡母,沉默了很久。
他终于上前,扶起符皇后。
“娘娘请起。”
接着,苏宁接过那道遗诏,展开看了一遍。
然后抬起头,自然是看出来这不是柴荣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