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郭荣的儿子,今年五岁。
“臣弟参见皇后娘娘。”苏宁拱手行礼。
“殿下不必多礼。”符皇后起身还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本宫冒昧来访,殿下莫怪。”
“娘娘言重了。”苏宁道,“请上座。”
三人落座,侍女奉上茶点。
柴宗训坐在符皇后身边,规规矩矩的,一动不敢动。
只是那双眼睛,时不时偷偷瞟一眼对面的苏宁。
苏宁看柴宗训一眼,他立刻低下头,假装在玩自己的衣角。
“宗训听说殿下回来了,非要来看看。”符皇后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他说,皇叔长什么样?是不是像父皇说的那样,能打仗?”
苏宁看着那个低着头假装玩衣角的孩子,嘴角微微动了动。
“臣弟不过是个寻常人,打仗是大家一起打的。”
柴宗训偷偷抬起头,又飞快地低下去。
符皇后笑了笑,没有接话。
茶过三巡,符皇后让身边的宫女把柴宗训带出去玩儿。
孩子一走,堂中的气氛就变了。
“殿下,”符皇后开口,声音放低了些,“本宫今日来,是想请教殿下一件事。”
“娘娘请讲。”
符皇后看着苏宁,目光复杂,“殿下觉得,宗训这孩子……将来如何?”
苏宁沉默片刻。
这话问得含蓄,可意思再明白不过。
柴宗训,是郭荣唯一的儿子。
将来如何?
将来,是当太子,当皇帝?
还是当个普通的宗室子弟,一生富贵安康?
苏宁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娘娘想问的,不是宗训的将来。娘娘想问的,是臣弟的态度。”
符皇后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即恢复如常,“殿下果然聪明。”
“不是聪明。”苏宁道,“是这事,臣弟想过。”
“想过?”
“不光想过,还想过很多次。”
苏宁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
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柴宗训正在追着一只蝴蝶跑,宫女们跟在后面,笑着喊“慢点慢点”。
苏宁看了一会儿,这才转过身,“娘娘,臣弟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殿下请讲。”
“臣弟这个皇太弟,是父皇临终前定的。兄终弟及也是陛下亲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