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桩桩,一件件,都要他过目,都要他决断。
有时候忙到深夜,案上的奏章还是小山一样高。
赵普端着参汤进来,轻声道,“殿下,歇会儿吧。”
苏宁摇摇头,继续批着手里那份文书,“北边有消息吗?”
“有。陛下那边已经开始攻城了。第一批粮草已经送到,第二批正在路上。”
苏宁点点头,没有抬头,“诚信商号的人怎么说?”
“他们说,粮草的事请殿下放心,有他们在,前线的兵饿不着。”
苏宁放下笔,抬起头。
窗外夜色沉沉,汴梁城的灯火星星点点。
要知道皇位对世人的诱惑力都是很强的,要不然也不会让中原祸乱百年之久。
虽然郭荣答应了郭威会“兄终弟及”,但是柴宗训的出生,很明显已经改变了郭荣的心态。
所以郭荣练龙捷军,他要北伐,他要证明自己。
而且为儿子起名柴宗训,而不是郭宗训,这就说明郭荣并不是太想改姓。
如果不是郭威有自己这个亲儿子在,可能郭荣已经改回柴荣了。
苏宁端起参汤,喝了一口。
自己已经为了大周做过一次牺牲,那就绝对不可能有第二次。
而且郭荣的命数有限,可能他自己也想不到会是短命皇帝,要不然郭荣绝对不可能再折腾。
毕竟,这大周天下还是要交给真正的强人,孤儿寡妇只能是别人欺负的对象。
放下汤碗,苏宁重新拿起笔。
案上的奏章,还有一半没批。
外面夜色渐深,御书房的烛火,亮了很久很久。
……
北伐的消息一日三传,汴梁城里的气氛也一日紧似一日。
苏宁坐镇秦王府书房,每日批阅的奏章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户部的粮草调拨、兵部的兵员补充、各州府的赋税征收、前线战报的整理汇总……
一桩桩一件件,都要从他手里过。
这天下午,内侍来报:符皇后来了。
苏宁抬起头,愣了一下。
符皇后?这个时候?
他放下手里的笔,起身迎了出去。
秦王府的正堂里,符皇后端坐着,身边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那孩子穿着明黄色的小袍子,眉眼清秀,有些怕生地躲在符皇后身后,又忍不住偷偷探出头来看苏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