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荣点点头。
他走下点将台,翻身上马。
身后,十万大军,列阵待发。
旌旗蔽日,号角震天。
郭荣勒马回头,望着那一片黑压压的军阵,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这样的军队,若是由他亲自统率,打赢了契丹,那会是什么局面?
三弟在南边打南唐,他在北边打契丹。
谁打的仗更大?
谁立的功更高?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郭荣策马向前,大军开拔。
身后,汴梁城渐渐变小,化作天边一个模糊的黑点。
前方,是未知的战场,是等待征服的敌人。
也是……证明自己的机会。
御驾亲征的消息传到扬州时,苏宁正在和赵普核对渡江的细节。
他听完,沉默片刻。
“陛下竟然亲征了?”
“是。”赵普道,“国防军主力尽起,六个甲级师和四个乙级师,共计十万人,北上抗辽。”
苏宁点点头,没有说话。
赵普看着苏宁,欲言又止,“殿下,陛下这一去……”
“我知道。”苏宁道,“他还是想争。”
赵普愣住了,“争什么?”
“争军权。”
苏宁放下手里的舆图,望向北方。
“国防军是我练的。可练出来之后,同样一直是我在带。他心里,未必没有想法。”
赵普沉默片刻,“殿下,那咱们……”
“咱们打咱们的。”苏宁道,“南唐要紧。”
他重新拿起舆图,指着长江对岸的金陵。
“传令明理堂继续收买南唐将领和官员。”
“诺!”赵普应声而去。
苏宁独自站在帐中,望着北方,沉默了很久。
大哥,你想争,那就争吧!
可你得先打赢契丹。
打赢了,什么都好说。
打输了……
他没有往下想。
窗外,秋风正紧。
……
江北的冬天来得比往年更早。
十一月的扬州城外,江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寒意。
国防军大营里,士卒们裹着厚厚的冬衣,照常操练。
一日一练的规矩,从未因天气而改变。
中军大帐里,炭火烧得正旺。苏宁坐在舆图前,眉头紧锁。
赵普刚送来最新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