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皇后愣住了,“陛下?难道要御驾亲征?”
“对。”郭荣站起身,走到窗前,“高平那一仗,是三弟打的。朕在汴梁坐镇,看着他立功。”
“这一次,朕要自己去。”他转过身,目光灼灼,“皇后,朕登基三年了。这三年,三弟东征西讨,立下赫赫战功。朕呢?朕做了什么?”
“朕不能一辈子靠弟弟。”
符皇后看着郭荣,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陛下心里憋着一股劲。
那股劲,从郭荣登基那天就有了。
郭荣想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不只是郭威的养子,不只是秦王的兄长,而是大周的皇帝,是能统率千军万马、御敌于国门之外的皇帝。
“陛下可想好了?”符皇后轻声问。
郭荣点点头,“想好了。”
……
显德三年十月,郭荣在汴梁誓师。
国防军主力,尽数北上。
直到这一刻,郭荣才真正见识到,他那个弟弟这些年到底练出了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第一师到第十师,甲级野战师,每师一万人。
第十一师到第二十师,乙级野战师,每师一万人。
而且还有第二十一师到第三十师的丙级守备师,镇守在大周的各个守备区,军政分离,剪除了各地节度使手中的军权。
此时六个甲级师和四个乙级师的士卒们列阵时鸦雀无声,行进时整齐划一。
令旗一挥,万人齐动;令旗再挥,戛然而止。
郭荣站在点将台上,看着那些年轻的士卒,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带兵二十多年,从邺都打到汴梁,自认见过无数精兵。
可国防军的兵,和他见过的任何一支都不同。
那些士卒看他的眼神,不是敬畏,不是惧怕,而是一种平静的服从。
他们服从的不是他这个人,是那面旗帜,是那个军令,是那个让他们一日一练、按时发饷、战死有抚恤的制度。
这支部队,不属于任何人。
不属于三弟,不属于他郭荣,不属于任何将领。
它属于大周。
郭荣忽然有些明白,三弟这些年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劲改编军队。
这样的军队,不会叛变,不会哗变,不会成为任何人的私兵。
这样的军队,才是真正的国防军。
“陛下,”身边的石守信低声道,“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