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
果然,辰时,将领城门大开。
不是攻城。
是投降。
高保融亲自出城,捧着印绶、户籍、版图,跪在周军阵前。
“罪臣高保融,恭迎王师……”
王彦军上前,接过印绶,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南平节度使,只说了一句话,“高公识时务。”
高保融的投降,不是临时起意。
是明理堂的人,早在三个月前就进了江陵城。
他们扮作商人,混入节度使府,先买通了高保融最宠信的幕僚,又通过那幕僚,把一份“纳土归周后可保留爵位、子弟可入汴梁读书”的密信,送到了高保融面前。
高保融犹豫了三个月。
直到襄州城破的消息传来。
他知道,再不降,就来不及了。
当王彦军率军入城时,江陵百姓躲在屋里,从门缝里偷看那些周军士卒。
他们本以为会看到一群如狼似虎的北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但他们看到的,是一列列整齐的队伍,脚步沉稳,目不斜视。
没有人闯进民宅,没有人抢夺财物,甚至没有人高声喧哗。
有胆大的孩子从门后探出头,好奇地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
一个年轻的士卒经过,忽然冲他咧嘴笑了笑,递过一块干粮。
孩子愣住了。
等他回过神来,那士卒已经走远了。
……
七日后,消息传遍天下。
襄州破,江陵降,南平亡。
从出兵到平定,前后不过半个月。
震动的不只是南唐、西蜀、楚、吴越这些南方诸国,还有北方那些一直观望的藩镇。
汴梁城里,百官在朝堂上交头接耳。
“半个月……那可是一个国家啊!”
“国防军的兵,到底是怎么练的?”
“听说那些兵一日一练,吃的穿的都比寻常禁军好,军饷从不拖欠,打仗还有抚恤……”
“怪不得……怪不得……”
御座上,郭荣面色平静,但眼底那抹得意怎么也藏不住。
他看了一眼站在武将班列最前方的苏宁。
那人依旧面色平静,仿佛这半个月的战绩与他无关。
散朝后,郭荣把苏宁单独留下。
“皇太弟,潘美、王彦军这仗打得漂亮。”
苏宁点点头,“他们本就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