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普愣了一下。
“殿下……”
“随口问问。”苏宁道,“不必当真。”
他闭上眼睛,靠在车壁上,不再说话。
马车辚辚向前,驶入军营。
操场上,孙五的骂声依旧中气十足,新兵们正跑得满头大汗。
苏宁下了车,没有回值房,而是径直走向操场。
孙五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扯着嗓子吼道:
“都停下!秦王殿下来了!”
两百多号人齐刷刷停下脚步,转身面向苏宁,立正站好。
苏宁站在他们面前,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年轻的脸。
有的已经跟了他三年,有的刚来不到半年。
有的来自河北,有的来自河南,有的来自淮北。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国防军。
“今日,我接了道诏书。”苏宁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皇太弟。”
“枢密副使。”
“天下兵马大元帅。”
“国防军指挥使。”
台下鸦雀无声。
“这些名头,说穿了,就一个意思……”
“往后,大周只有一支军队,那就是国防军。”
“不是我郭信的私兵,也不是任何人的私兵。”
“是大周的兵。”
“是天下黎民百姓的兵。”
他顿了顿,“记住了吗?”
台下两百多人齐声吼道,“记住了!”
苏宁点点头。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身后,孙五的骂声再次响起,“都愣着干什么?继续跑!二十圈,跑不完不许吃饭!”
苏宁没有回头。
他走向自己的值房,推门进去,在案前坐下。
案上堆着厚厚一叠文书,都是明理堂从各地送回的密报。
他拿起最上面一份,展开。
是契丹那边送来的,说辽主耶律璟最近又喝醉了,一个月没上朝。
他看完,搁下,又拿起另一份。
是南唐金陵城送来的,说中主李璟病重,几个儿子已经开始暗中较劲。
他看完,搁下,又拿起第三份。
是西蜀成都送来的,说孟昶最近迷上了填词,天天跟一帮文人混在一起,朝政全扔给了宰相。
他一份份看下去,面色平静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