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封号从“天子”变成了“湘阴公”,他的目的地从开封皇宫变成了宋州别馆。
“郭令公……不,陛下,可还有别的旨意?”刘赟问。
传旨的宦官没有回答。
刘赟被软禁在宋州,从此再也没有离开过。
……
太原的刘崇,是在儿子被囚禁后才收到消息的。
他勃然大怒,下令集结兵马,要亲率大军南下讨伐郭威,救回儿子。
兵马尚未集结完毕,第二道消息传来了。
宋州节度使李洪义,奉密旨,已在馆驿中鸩杀了湘阴公刘赟。
尸首已经收敛,据说不日将运回太原安葬。
太原的刘崇接到消息时,正在大帐中与诸将议事。
听完使者的禀报,整个人僵在那里,如同一尊泥塑。
帐中死寂了许久。
忽然,刘崇仰天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向后倒去。
众人七手八脚把他救醒。
刘崇醒来第一句话,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郭雀儿……你骗我……你骗我……”
他哭,哭儿子;他骂,骂自己。
骂自己当初不听李骧之言,杀了忠臣,害了亲子。
骂有何用?刘赟的尸体都已经凉了。
……
公元951年,正月。
太原城中,刘崇身穿素服,在儿子的灵位前,登上了皇帝宝座。
他建立的政权,史称北汉。
登基大典冷冷清清。
没有四方来贺,没有万国来朝。
只有一群太原旧臣,对着这位须发皆白的新帝,行三跪九叩之礼。
刘崇坐在龙椅上,看着阶下稀稀拉拉的朝臣,忽然笑了,笑中带泪。
“朕……朕也成天子了。”
他想起郭威脖子上的那只飞雀。
雕青天子,果然是没有的。
可他刘崇,又算什么呢?
他与郭威,从此不共戴天。
北汉的国策,从立国那天就定了下来:联辽抗周。
刘崇亲自遣使赴契丹,称侄皇帝,岁贡金银绢帛,换取辽国的兵马援助。
从此,太原以北的雁门关外,契丹骑兵来去如风;太原以南的晋州、潞州,后周与北汉的军队年年厮杀,岁岁交兵。
这仇,一直延续到刘崇的儿子、孙子,延续到北汉灭亡的那一天。
而郭威这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