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崇勃然变色。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郭威要篡位?你是说我儿子坐不稳龙庭?”
“主公,未雨绸缪……”
“住口!”刘崇拍案而起,“郭令公亲口对我说,自古无雕青天子!他若真想篡位,何不早篡?何必立我儿为帝?你这是离间我们父子与郭令公的情谊!来人,把这挑拨是非的小人给我拿下!”
李骧当场被剥去官服,押入大牢。
他的妻子闻讯,赶到府衙前长跪哭诉,求刘崇饶丈夫一命。
刘崇正在气头上,看也不看,只说了两个字:
“同罪。”
当日,李骧夫妇双双被推出辕门斩首。
太原城中,再无一人敢言郭威有异心。
……
徐州这边,刘赟接到继位诏书,同样是喜不自胜。
他连忙收拾行装,从徐州启程,车驾缓缓向开封进发。
一路上,地方官员争相迎送,百姓伏地山呼万岁。
刘赟坐在车中,恍惚间已觉自己是天下之主。
但他没能走到开封。
契丹人来了。
边境急报,契丹大军南犯,河北告急。
郭威上表,以“御敌”为名,率主力大军离开开封,北上迎战。
刘赟的车驾,此时才走到宋州。
他并不知道,就在郭威大军出城的那一刻,开封城内已经换了天地。
郭威的部下们,把一面黄旗披在他身上。
“诸军无主,愿奉郭公为天子!”
山呼海啸的拥戴声淹没了郭威的推辞。
他好像推辞了三次,又好像一次都没有。
史书里怎么写,后人不清楚。
但结果很清楚……
郭威黄袍加身,率军掉头,重返开封。
城中的留守官员们,对着这面黄旗,没有任何反抗。
广顺元年正月丁卯日(951年2月13日),郭威正式即位称帝,国号大周,定都汴京,史称后周。
刘赟的登基大典还没筹备好,新皇帝已经姓郭了。
此时,刘赟刚刚抵达宋州,车驾还未入馆驿,便被一队盔甲鲜明的士兵团团围住。
“奉旨,湘阴公接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