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这两百人同吃、同住、同训、同学。
苏宁与其他伴读,没有任何不同。
消息当然会传到外面,又是让很多人茫然不解。
行辕里,郭威听郭忠禀报完,久久不语。
良久,他才强忍着震惊的问道,“意哥儿自己也跟着跑操?”
“是。每日卯时起,与伴读同训。二十里越野,公子一步不落。”
“手上磨出茧子了?”
“是。执笔处已有硬茧。”
郭威沉默片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比他老子我要强太多。”
城东,王峻府上。
“同吃同住同训?”王峻听完,脸色古怪,“令公那三公子,放着好好的宅院不住,跑去城外荒营跟一帮穷酸书生一起摸爬滚打?”
“是。”心腹回报,“还找了二十几个残废老卒当教头。”
王峻张了张嘴,想骂,却不知从何骂起。
半晌,王峻闷声道,“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没人能回答。
城外军营里,苏宁正蹲在地上,和几个伴读一起研究孙五刚教的“察迹辨踪”……
泥地上有几串脚印,哪串是早起打水的,哪串是昨夜巡逻的,哪串是野狗留下的。
“公子,您看这个脚印,鞋底磨损偏外侧,此人走路应是外八字……”
苏宁认真看着,点头,记下。
阳光落在他依然有些清瘦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很专注。
他知道,外面很多人看不懂他在做什么。
募伴读、请名医、收伤兵、训老卒、同吃住……
每一件事单独看,都有些出格。
合在一起,更显得不伦不类。
但他不急。
他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打仗需要兵,治国需要人。
兵从哪里来?从田里来。
人从哪里来?从寒门来。
现在种下的每一颗种子,十年后、二十年后,都会长成大树。
自己现在才十四岁,等得起。
远处,赵大拄着拐杖,正用他那条独腿,一板一眼地给一群书生示范“立正”的要领。
钱七蹲在墙角,拿树枝在地上画着山川走势。
孙五骂人的声音依旧中气十足。
周老四正和几个弟子围着一堆营帐构件研究扎法。
两百个穿长衫的读书人,虽然跑操时还是会顺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