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再次行礼,“谢父亲!”
事情安排下去,郭威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失而复得的喜悦充满了胸膛。
他看着眼前虽然清瘦但眼神坚毅的儿子,仿佛看到了郭家未来的希望。
而苏宁心中也松了口气。
回到父亲身边只是第一步,安顿好老瘸子,了却一桩恩情,也让他的心境更加平稳。
接下来,自己需要在这权力漩涡的中心,小心翼翼地生存下去,并利用自己知道的历史轨迹和现实世界的经验,为自己,也为这具肉身的父亲和家族,谋划一个更稳固的未来。
乱世求生,从井底到乞丐窝,再到这权力中枢,他终于站稳了第一步。
但前方的路,依然布满荆棘。
……
郭威将儿子暂时安顿在行辕最安全的内室,并严令知情者封口后,才重新来到外间客厅,郑重向冯道致谢。
“冯相,”郭威对着冯道,极为郑重地抱拳深揖一礼,“此番犬子能脱大难,平安归来,全赖冯相庇护周全。此恩此德,郭威没齿难忘!”
冯道连忙侧身避开,伸手虚扶,“郭公言重了!老夫不过是恰逢其会,略尽绵力而已。三公子吉人天相,聪慧果决,能于绝境中寻出生路,找到老夫,此乃天意,亦乃郭公福泽深厚。老夫岂敢居功?”
话虽说得谦逊圆滑,但冯道心中也颇为感慨。
他确实没想到,郭家这个传闻中已经遇害的三公子,不仅活了下来,还能在如此复杂危险的局面下,精准地判断出自己可能是最安全的“桥梁”。
这份心智,绝非常人。
这对他而言,既是一次意外的“人情投资”,也让他对郭家未来有了新的评估。
郭威坚持道,“冯相不必过谦。若非冯相素来持重公允,犬子也未必敢贸然相投。这份情义,郭某记下了。日后若有所需,只要不违大义,郭某定当尽力。”
这就是一个很重的承诺了。
冯道心中了然,知道郭威这是正式将他纳入了“可信赖”的范畴,至少在这件家事上。
只见他捋须微笑道,“郭公客气了。如今三公子平安归来,郭公阖家终有望团聚,实乃大喜之事。老夫先行告退,郭公父子久别重逢,想必有许多话要说。”
郭威亲自将冯道送出静室门外,又低声嘱咐了几句“暂且保密”之类的话。
冯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