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梦茵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把坝上的情况,尤其是全光育苗法的事,写信告诉了武延生。
虽然她本意只是想安慰武延生,没想到武延生会去举报。
而且让整个塞罕坝林场都是很不高兴,沈梦茵突然感觉自己就是个愚蠢的罪人。
这天,她终于鼓起勇气,找到苏宁。
“苏场长,我……我有事想跟您说。”沈梦茵低着头,声音很小。
“什么事?坐下说。”苏宁正在看育苗记录。
沈梦茵坐下,手指绞在一起,“我……我做错了事。得跟您道歉。”
“做错什么了?”苏宁放下记录本。
“我……我给武延生写信了。”沈梦茵声音更小了,“把咱们坝上的事都告诉了他,包括全光育苗法。”
苏宁只是看着沈梦茵,却是没说话。
沈梦茵赶紧解释,“但我真的不知道他会去举报!我就是觉得他离开得冤枉,想安慰他。我跟他说全光育苗法的事,是想告诉他,您的方法可能真有用,他当初不该那么反对你的决定……”
越说越急,眼泪都出来了,“苏场长,我真没想到他会举报您。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会说。”
苏宁沉默了一会儿,“你给他写了几封信?”
“三……三封。”沈梦茵说,“他回了两封。”
“他都说什么了?”
“第一封,他说全光育苗法是瞎胡闹,让我别跟着掺和。第二封,他说您是以权谋私,浪费国家资源。”沈梦茵越说越后悔,“我当时还跟他争辩,说您的方法可能真行。再说实验哪有十拿九稳的,没想到他转头就去举报了。”
苏宁叹了口气,“沈梦茵,你知道你错在哪儿吗?”
“错在……不该给武延生写信?”沈梦茵不确定。
“不光是这个。”苏宁说,“你错在,没看清武延生是什么人。”
沈梦茵抬头看着苏宁。
“武延生这个人,心术不正。”苏宁说得很直接,“你看他在坝上的表现,讨好覃雪梅,排挤冯程,顶撞领导,说一套做一套,肆意拔别人的树苗。这些事,你都亲眼见过吧?”
沈梦茵点头。
“他离开坝上,不是因为我赶他走,是因为他根本待不下去。”苏宁继续说,“他没那个毅力,没那个担当,更没那个胸怀。他眼里只有自己,只有利益。
当初他上坝,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