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梧在后面和大军一起回来,一老远就见到谢承渊先一步带着姜明棠先走了。
身后传来一阵哄笑打趣的声音,程梧也没忍住嘿嘿的笑着。
“啧啧啧,难怪殿下要跑那么快,敢情是有人等着,咱们可就没这个享福的命咯!”
谢承渊牵着马走在姜明棠身边,姜明棠却是把手中的汤婆子递给了他,随后去牵他的马,谢承渊想拒绝,还没说话就被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一直刚刚抱着它,一点都不觉得冷,倒是你的手冰得像鬼一样,刚刚都凉到我了。”
谢承渊双手拿着暖呼呼的汤婆子,只觉得手还有些发木,这是冻的太久了,他捏了捏拳,想着难怪姜明棠会说冷。
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拉她。
两个人并肩走在城内,城内大街两边的百姓都是在夹道欢迎,好不热闹,姜明棠轻轻的笑着,没再说其他的话。
身后大军行进的速度也是很快,不一会儿就追上了他们。
城内姜明棠早已经准备好了庆功宴。
在众人喧闹之际,谢承渊只是在一边安安静静地坐着,姜明棠握着他的手,拿着药膏仔细地涂抹着他手上那些细细小小的伤口。
谢承渊一直注视着她的动作,安静地享受着这样难得休闲的时间。
就算姜明棠不说,他也知道,边关大胜后,离雍都就不远了,届时,该算的账也该好好清算了。
“你准备好了吗?”
姜明棠的动作轻轻地,声音亦是如此。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现在整个大梁内部群情激愤,谢承渊此时带着军队回去才能名正言顺地坐上皇位。
“嗯。”
谢承渊低低地应了一声,随后却是自顾自地笑了。
“我有时候还真希望,就算是一直待在中州也不要回雍都了,守着这一方城池也算不辜负此生。”
姜明棠闻言头也不抬,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可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大邺现在是元气大伤,可我们一样如此,以你的手段还有谋略,当然护得住一座城池,但我们现在也是内忧外患,除了你,也没人担得起这万里江山的重担不是吗?”
“你说的没错,该面对的终究是要面对的。”
谢承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心中知晓姜明棠说的一点都没错。
甚至,更难听的话她都还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