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渊微微挑眉,在等姜明棠的回答。
他所言不假,杀姜庭对他而言跟捏死一只蚂蚁没有太大区别,最大的不同或许只是一个是人,一个是渺小的生灵。
姜庭身为当朝丞相,杀了他定会引起朝野轰动,可那又怎样?就算会对他构成一丁点威胁,只要姜明棠开心就足够了。
他没来得及手刃自己的仇人,却是可以帮姜明棠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心愿。
姜明棠在这巨大的诱惑中缓了一会儿,随后摇了摇脑袋,十分坚定地说了两个字,“不要。”
谢承渊似有不解,当即坐直了身子,“为什么?”
“因为我不仅是要他拿命来偿还,我还要他身败名裂,只有这样,死才是他唯一的解脱,才足以给我娘亲谢罪。”
姜明棠回答得很认真。
她觉得自己和谢承渊在某种意义上算是一样的人,姜庭在给她娘亲第一次下毒药时就不再是她的父亲了,对于杀母仇人,她不需要有任何的心慈手软。
谢承渊大抵也是这样的,否则他不会对先帝连一句父皇都懒得叫了。
谢承渊想了一下,觉得姜明棠说的有道理,便没再多说,只是安静地喝酒。
他今日带她来此的本意就是开解她,好让她心里舒服一些,可姜明棠远比他想的还要坚强,他知道,就算没有他,姜明棠也不会消极太久。
“谢承渊,你实话告诉我,你还有仇人存活于世吗?”
姜明棠早在谢承渊没看着的功夫大灌了几口酒,此时已经有了醉意,她脸蛋红扑扑的,开始发热,盯着他看的眼神也开始飘忽迷离,只是她自己并不知晓。
谢承渊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个,点了下头,“当然有。”
“你刚刚说要帮我,那我也来帮你吧!我陪你一起,把你过往的所有仇人,那些让你痛恨得日日夜不能寐的所有仇人,都变成累累白骨,让他们全部都以死谢罪,好不好?”
“你对我这样好,我也会对你好的,你下不去手的人,我来帮你解决。”
“你如果想坐上皇位的话,我和你一起把谢崇给拉下来好不好?”
姜明棠喝得醉醺醺的,可说出的话却是格外有条理,看着一点都不像是醉了。
但谢承渊此时就是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眼前之人醉了,还醉的不轻,否则按照姜明棠这样小心谨慎的性子,是绝不会直呼当今圣上的名讳。
姜明棠还没能等到谢承渊的回答,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