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对人家太凶了。”
“万一吓跑了,后悔都来不及。”
姜佩在耳边絮絮叨叨说着,岳隺面无表情地查看着罗盘:“楠信给了你这个罗盘还说什么了?”
姜佩恨铁不成钢地对眼前的木头人暗暗挥了挥拳头:“没啦。他只说用这个可以感应到碧落剑的下落,该不会是罗盘出问题了吧?他还告诉我先前这个方向有异动的。”
岳隺一向和他不对付,私下传话这种事大多由姜佩来做。姜佩不会骗他,但是楠信就不一定了。他再次向罗盘注入灵力,看到丝毫未动的指针冷下神色:“你被骗了。”
“罗盘有问题?不至于吧。你们只是负责随行弟子安危,又不是竞争什么。再说了,你是自愿放弃副掌门之位的。”姜佩接过罗盘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那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她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姜佩对岳隺突然重复他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要我说,长老们都不担心的事你也别太在意了。碧落剑,只要没有煞气出现,碧落剑还不如你我手里的剑厉害。楠信那家伙就是时不时需要在长老们面前刷点存在感,是他提出有碧落剑的消息……”
岳隺听着姜佩絮絮叨叨说着,思绪却不觉飘到昨天晚上。
仙门初试的亡魂碎片是由他安置的,因意外而死的亡魂大多心怀未完成的欲|望,倘若不及时化解,便无法进入轮回。
前来参加历练的弟子大多跋涉千里而来,他们在最后一刻既无法归乡,亦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昨夜他探向几缕残存的神识时,感受到的不是愤怒,是茫然,甚至更多的是欣喜。
“大师兄大师兄,我终于见到你了。”
“大师兄,你能不能也让我爹娘也这样见我一面啊。”
“大师兄,我努力过了没有遗憾了。”
这些神识不过是死者消散前的幻想,一经触碰便会消散,更不必说到达千里之外。
他已经向送行尸首的弟子安排妥当,只消对亡灵的亲人及同乡说,他们为护仙门而牺牲,仙门将永远铭记他们。
那些血迹将注入林间草木血脉,死亡在仙门的消弭不过是秋风扫落叶,没有人会感到愤怒。
不,有一个人是很生气的。
岳隺指尖不觉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