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批文?”狄奥多好像忘了自己的约法三章似的,不仅没堵上伦菲尔德的嘴反而还反问起来。他正在擦灶台,手上动作也没有停。
“主要是第二科学实验室那边的一些审批。你也知道,现任市长为了讨绿党欢心,连重刑犯都不敢有,公司被查之后市长办公室就一直压着我们的文件,说是要‘重新评估环境影响’——”
伦菲尔德还在说,狄奥多擦灶台的手停了一瞬。
现任市长。不敢有重刑犯。
狄奥多把抹布放在水龙头下冲了一遍,拧干,搭在水槽边缘,动作不紧不慢。
他在想霍布斯说过的话——“有些人不想看到无期徒刑这样的重刑落在布歇尔头上。”
而现在正好有这么一位为了讨好绿党塑造温和形象而避免重刑判决的市长。布歇尔的二审,正好卡在某种倾向的交叉点上——不给他减刑,得罪那些不希望看到重刑判例的人;给他减刑,又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说起来,下一次市长换届选举是不是快了?
“你怎么了?”伦菲尔德注意到他停了手。
“没什么。”狄奥多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下手,“盘子擦完了?擦完了出去吃曲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