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雷斯:[所以专家先生,是觉得他在撒谎?]
赤井秀一的目光在衣柜里逡巡两圈,随手打下一行回复:[你为什么不直接打开我的投稿一解疑惑呢?大编辑?]
卡雷斯没再回复,只是赤井秀一挑好衣服后发现邮箱里多了一个“已采用”的公式回复。
他笑了笑,没在意,毕竟他本就成竹在胸。
青年只是随意地束起日渐变长的头发。
但……
有一件事赤井秀一不得不承认他搞不明白。那就是狄奥多·克罗夫特。
今天的天气意外地好,四月的风带着修剪过的草坪散发出的青涩气味。阳光很好,不烈,晒在皮肤上是温的。
赤井秀一看看窗外的天色,确定不需要带伞。
这段时间,他们几乎每天都会见面。研究小组的例会是周三下午,玛莎出差那几周他们居然还一起去查资料也就罢了……但除此之外,他们还会在图书馆碰头,在餐厅偶遇,在走廊里说几句话。有时候是狄奥多主动来找他问资料,有时候是他和狄奥多约好一起做些什么——他们在讨论案子的时候总是格外有共同语言。
他们出现在彼此生活中的概率有点太高了。
高到赤井秀一开始觉得不太对劲。
如果说过去一年半的网友式交流,还有隔着无线信号的距离感来模糊这过高的交流频率背后的问题;那拆下这层外壳后,这孩子为什么反而还变本加厉了?
不是说狄奥多有什么越界的举动。恰恰相反,狄奥多这个人礼貌得过分——他会问“你忙吗”、会先说“方便的话”、会在看到赤井秀一在看东西时说“你先忙,我等会儿再来”。他的“主动”始终保持在社交安全距离以内,从不跨线。
但问题就在这里。
他明明一直在靠近,却又摆出一副我应该礼貌得体的做派。在赤井秀一以为他应该已经决定再进一步的时候,却又仓皇地后退起来。
然后过几天,狄奥多再往前迈一小步。整个过程,他甚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赤井秀一在心理学书籍上看到过这个策略。这不是什么阴谋,甚至不是有意识的设计——有些人天生就会这样做。他们的社交直觉太强了,强到可以在不触犯任何警戒线的情况下,一点一点地侵入另一个人的舒适区。
而被他侵入的那个人,甚至在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包围时,都没有立场说“你离我太近了”。
因为狄奥多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