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雅是谁?”
赤井秀一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对面墙上贴的通缉令,过了几秒才说:“她是店里常来的女郎。算我半个熟人。”
狄奥多点点头。他猜到了。从赤井在巷子里说的那些话就能猜到。他没打断,等赤井秀一继续说。
“她和托比是情侣关系。”
狄奥多的手停了一下。
不是没想到。街头妓女和混混谈恋爱不奇怪,狄奥多知道很多时候他们也需要抱团取暖。但托比——托比可是那个被问起达雅时,整个人崩溃到蹲在地上失声尖叫的人。也是那个让达雅丢了性命的人。
但狄奥多转念一想。
对。这样才说得通。
托比那副表现,不仅仅是因为“认识的人因自己而死”,更是因为“害死了相信自己的女朋友”。那种痛苦和愧疚,不是普通关系能有的。
“所以你也是早就开始调查这些事了吗?”狄奥多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直接跳到下一个问题。
青年沉默了一下。
“我当时应该劝阻她的。”他说,“哪怕我不知道她的真实目的。”
狄奥多想,他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
“布莉安娜?”
赤井秀一点点头。
“我注意到她在调查药贩子。”青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叹息,像纪录片里回忆录的主人公;但又很冷静,狄奥多意识到他并没有责怪自己,“所以那天托比找借口拉着内利他们去刁难她时,我才会跟上去。”
他顿了顿。
“不过,其实我觉得托比知道的也并不多。”
狄奥多没插话。
“那天布莉安娜拿出来的那个安全套,”赤井秀一思索着,“我想应该是是那些人放在‘肉猪’身上的运输工具。但托比对此的反应只有厌恶。他应该是知道这种运输方式,却不知道布莉安娜拿出来的就是他的上级在用的东西。”
肉猪。
狄奥多一愣。这个词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他看过的一些小说里就有这种东西。狄奥多想起那个过分憔悴的男人,把这个词与他联系在了一起。
巷子里当时情况太乱,狄奥多来不及细想。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冷颤。
现在这个词落在他耳朵里,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面。
他想到托比身后那个男人。那个憔悴的、眼神空洞的、被托比拽着走的行动诡异的男人。他当时只觉得那个人状态不对,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