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布莉安娜前天晚上的表情。她掏口袋的时候,那些一闪而过的、极其复杂的情绪。
如释重负是因为她情急之下掏出来的东西真的可以让她摆脱麻烦。
缓慢是因为她在犹豫。
疯狂是因为她想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不知道口袋里有那个东西。
那个安全套不是她的东西。不,那件“大人的衣服”……
狄奥多抬起头,看着赤井秀一。
“布莉安娜那天穿的是布伦达的遗物!”他不可置信地说出自己的猜想。
不,这不是猜测。是推理后得出的唯一结果。
面对如此惊天发言,青年却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他比我知道得更早。狄奥多明白了。
“她一开始根本不知道口袋里有什么。”狄奥多继续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所以她才会有那种——”
狄奥多不知道怎么形容。
“……那种复杂的表情。她计划好接触那些与药贩子有关的人,却没有计划好在哥哥的遗物里发现新的线索。她或许根本没有完完整整地检查过那件衣服。”
狄奥多说着,又停住了,他彻底想明白了赤井猜测托比知道的也不多的理由。
“那个安全套,恐怕就是布伦达与达雅丧命的原因了。”
赤井秀一开口,印证了狄奥多的猜想。
“不过现在,我们也没法知道三个月前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了。”青年说,表情中却没有遗憾,“或许警方最后能调查出来吧。”
这句话是在安抚面前的少年,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给这起事件画上一个句号。
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大厅里的人少了一些,灯光还是那样惨白。
狄奥多靠在长椅上,没有再问。他脑子里把今晚所有的信息——托比的崩溃、布莉安娜的口袋、那个憔悴的男人、赤井说的“肉猪”——串在了一起。但串起来之后,他发现这条线的终点不在他手里。
他只是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应该上着大学预科课程,忙着写大学申请。
他把这些暂时放了下来。
“你也还没吃饭吧。”狄奥多忽然说,“我快饿穿了。”
转过头看着他。
“我们去吃警局的官方食堂吧,”狄奥多说,语气很自然,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请客。”
赤井秀一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不过狄奥多看他的表情,应该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