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洁工推着布草车从服务电梯口拐出来,轮子碾过厚地毯,沉闷的滚动声尽数被织料吃了下去,几不可闻。
监控室里的冷灰色画面似乎还在狄奥多眼前,像盯着太阳看久了之后残留的光斑,久久挥之不去。空气里有柠檬味清洁剂和氯水混在一起的气味,和监控室里机器散热吹出来的灰尘气味完全不同。狄奥多放慢脚步,让眼睛重新适应走廊里暖黄色的灯光。
金发青年往酒店大堂走去。要联系威尔森先生,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让前台拨房间电话,或者查一下他们是否还住在这里……咦?计划好像用不上了?
娱乐室的门半掩着,没开大灯,只有靠墙那排壁灯亮着,昏黄的颜色把房间照得像一杯被稀释过的蜂蜜水——狄奥多有些饿了,可惜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
金发青年本来已经走过了门口,是透过门缝传出的电视声把他拉回来的。那模糊的声音音量不大,但在安静得过分的走廊上变得格外显眼:
“……巴尔的摩的连环杀手……十八岁的受害人……警方尚未公布。”
午间新闻报道了这起案件?狄奥多停在门边,从门缝里望进去。
威尔森正陷在沙发里,身子往右歪在扶手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一只手忙着从桌上的那袋薯角里拿零食。他的眼睛没在看电视,但不知怎么的,狄奥多就是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正不断地被女主持的声音吸引过去。电视的光打在他脸上,勾出一轮陈旧的剪影。
他的朋友,那位豪斯医生就在旁边,背对着门的方向,正在和酒店的公用胶囊咖啡机搏斗。他用力按了两下按钮,机器没反应,他砸了两下按钮,还是一无所获。他只好又抬起手拍了两下机身侧面,终于重新听到了机器运转的声音。
咖啡机轰鸣的声音立刻盖过了电视机的声音,豪斯终于满意了,舒了口气:
“这玩意比普林斯顿门诊前的自动贩卖咖啡机还难使,连杯像样的黑咖啡都吐不出来,是怎么好意思在四星级酒店占据这么大一块空间的?”他的声音很大,似是生怕朋友听不见,“威尔森!你喝什么?别跟我说你不喝,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咖啡因,让你那过度运转的脑袋暂时停机几分钟。”
威尔森无声地笑着叹了口气,不再注意电视里的新闻:“把你那杯给我就好了。豪斯,身为你的医生我警告你今天不能再摄入咖啡因了。”
豪斯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继续低头研究那台机器,嘴里念叨着“你才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