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奥多看了一会儿,抬手,用指节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豪斯立刻转过头来,灵敏的反应一点都不符合他的年龄。男人手里还攥着一个酒店的一次性纸杯,看清来人之后眉毛往上挑了一下,满脸写着“怎么是你”。
“哈,隔壁的朋友。”他转回去又锤了一下咖啡机,用噪音表达自己的不满,“你是来拯救这杯咖啡的?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正需要这个呢。”
威尔森慢了一拍转过头来,看着狄奥多。狄奥多从他脸上看出了一种源于直觉的不安。
这两位的关系真好呢,威尔森先生原来告诉了朋友我住在他们隔壁。青年安抚式地朝看着他的医生笑了一下,从内袋里拿出证件:“FBI。威尔森先生,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回答一下可以吗?”
豪斯几乎是在狄奥多话出口的瞬间就像只机敏的猫头鹰似的再次看了过来,眼神变得警惕:“FBI?”
威尔森的眼神也变得半是疑惑半是惊讶:“你……”
狄奥多的表情很友善:“如果你们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就在这里问,只是几个简单的问题。”
威尔森的表情变了变,担忧和为难同时出现在他脸上:“是和早上警察来处理的事情有关吗?”
狄奥多没有回答威尔森的问题,也没有避开豪斯探究的视线,只是微笑着看着威尔森。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了片刻。豪斯走过来开口,似乎是想用“我们还有会议要参加”把狄奥多搪塞过去,但沙发上坐直的威尔森看向狄奥多:
“好吧。请问吧。”
豪斯不说话了,转过脸去走到了房间另一边的展示柜旁开始对着里面的乐高端详起来,颇有几分“这乐高真乐高啊”的没事找事感。狄奥多在心里感谢了一秒对方没把眼睛里再次升级的不满从嘴里说出来,顺手带上门以防无关人士中途进来,然后坐到了威尔森斜对角的沙发上。
平齐的视线能大大减轻受访者的压力,也能让狄奥多更好地观察自己的证人。他拿出一张从监控室警员那里拿来的莫里斯的证件照:“您对这个人有印象吗?”
威尔森看着照片上侍应生的制服衣领,艰难地回忆着:“……不。我入住后没有见过这个人。”
狄奥多笑了笑来让氛围缓和一些:“那你对莫里斯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威尔森把目光从照片上移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