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是她亲自选的纱帐,白色的薄纱轻透,柔软,头下的枕头是孙嬷嬷一针一线缝的,里面还塞了晒干的野菊花,花香沁人心脾。
这是她在城中买的小院子,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的到来。
她歪了歪头,将脸冲向床外一方,眼前的一幕让她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提了起来。
她床头站着四人,喜鹊、孙嬷嬷,福生还有一个年龄不大的小女孩,是阿园。
床尾站着一人,杀一。
还有一人坐在桌前,正在挑灯芯。
是贺北竞。
阿园见她醒过来扑了上去哭道:“小姐,你醒了,吓死我了。”
福生上前将她拉走:“你别哭了,小姐已经没事儿了。”
福生和阿园是乞丐,付晚寻曾在阿园母亲重病时为她请过大夫,而福生付晚寻曾在饥荒时候给过他和他的弟兄吃食,让他们躲过了饥荒,从那时候起,丰水县的乞丐都愿意听付晚寻的。
将人聚到付家门口,张明珠虐待付晚寻的事情都是他们散播出去的。
看见他醒来,贺北竞放下手里的剪子面对喜鹊:“你家小姐醒了,饿了一天多了,你还不把吃的端过来?”
喜鹊低着头小心翼翼应了声“是”后,飞快跑了出去。
贺北竞再次面向阿园和福生:“你们两个不是要回去照顾母亲和其他乞丐吗?还不走?”
阿园和福生愣了一下,看了付晚寻一眼后也跑了出去。
贺北竞再次把目光投向孙嬷嬷。
孙嬷嬷仰着脸,一脸宁死不屈:“我不走,我怎么都不会走,我要留在这里照顾小姐。”
可付晚寻瞧得真切,孙嬷嬷虽面对贺北竞,可一双眼睛乱飘,一点也不敢与他对视,就算不小心对上了,也飞速转移。
这是害怕的表现。
付晚寻坐起身拢了拢衣裳,她实在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歪靠在床沿上。
“大人为何在此?又为何吓唬我的人?”攒起来的力气只说了两句话就用光了,付晚寻只能闭起眼睛继续养精神。
喜鹊端了粥走进来。
付晚寻体力耗费太大又受了伤,只能先从软烂的东西开始吃。
贺北竞指着碗对付晚寻道:“你先吃饭,问题一会儿再答。”
喜鹊乖乖端起碗走到付晚寻身边。
付晚寻没力气自己吃,喜鹊就用勺子一勺勺喂她,雪白软烂的米糊加上肉沫一勺勺进入胃中,温暖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