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北竞一直等着她吃完才开口,他竖起一根手指道:“第一,你晕倒了,你身边的嬷嬷不让我去找付家人,可她又背不动你,你是我抱回来的。”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我没有吓唬人,至于她们为什么这样,我也不清楚。”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你没问的问题我也回答,今天早晨你让你那个丫头和乞丐来找我提那几个土匪,我不放心所以就跟过去了。”
付晚寻伸手用手掌挡在两人中间,调整好角度只让自己看到贺北竞的眼睛。
贺北竞那双幽深带着杀伐气的眸子在明明暗暗的灯光下一点一点闪着光。
付晚寻放下手:“第三条大人没说实话,你不是不放心福生和喜鹊,几个被吓破胆的土匪造不成什么危害,况且还是在城内,你是专门来找我的。”
停顿了一下,付晚寻继续道:“我说对了吗?新上任的提点刑狱司贺北竞,贺大人。”
杀一睁大双眸,无声说了句“好厉害。”
贺北竞眉梢微紧,手指点在桌面上,一下一下。
过了几息,他放松一直挺直的背,靠在椅背上。
他道:“你果然很聪明,我确实没看错人,你说对了,我是新上任的提点刑狱司贺北竞,也是兆西军的左将军。”
孙嬷嬷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喜鹊手里的碗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早上她和阿园去富贵客栈提人,被贺北竞三言两语吓唬住了,最后只能把木盒交给他让他帮忙带给付晚寻。
喜鹊见他第一眼就怕他,现在更怕了,提点刑狱司是正四品官,比付青整整高出三个品阶,还是个将军,她见过最大的官就是知府,还是跪在地上偷偷抬头瞧的。
正四品的官她想都不敢想。
付晚寻冲孙嬷嬷和喜鹊摆了摆手:“嬷嬷,喜鹊你俩先出去吧,贺大人不会伤害我的,放心。”
得到命令的孙嬷嬷和喜鹊捡起地上的碗离开了。
杀一跟在她们身后也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她们两人,她俩四目相对谁也不愿先开口。
时间一点一点流走,直到灯芯需要再剪。
贺北竞剪了灯芯起身把屋子打量一圈。
屋里陈设很雅致,墙上挂着山水图,书架上放着书籍和几盆花草,尤其是书案,笔墨纸砚摆放整齐,不染一点灰尘,丝毫不像不经常住人的样子。
贺北竞拿起一支兔毫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