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现在也很难受,一种难以形容的难受。心脏如针扎,似火烧。他年轻的生命中曾经历过很多刻骨铭心的伤痛,但没有一种能和现在比拟。
似乎连呼吸都开始痛的颤抖。
盛淮雪知道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下去了,夜晚总会令人冲动,他不想让盛礼说出一些难以挽回的话。
手掌覆上少女眼睛,将她的眼皮合上,盛淮雪又靠近了盛礼一些,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拍着她的背。
“先睡觉吧,你太累了。”
青年的手掌宽大,拍打的力度和节奏都十分舒服,以至于盛礼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了。
但这一觉意外睡得很沉,也很热。
甚至越来越热。
半梦半醒间,盛礼感觉裹着自己的被子越来越紧,导致她热得喘不过气。
以为是盛淮雪睡着了不老实压在了她身上,盛礼不安分地挪动了下身体,胡乱伸出手推搡了一下裹着自己的东西。
谁料不仅没见效,裹在身上的力道反倒越来越紧,紧到盛礼都醒了。
少女十分不耐地扑棱了下身体,而后骤然一顿。
裹着她的哪里是被子,而是一条又长又粗的黑色蛇尾!
粗长的蛇尾一圈圈的缠在盛礼身上,甚至还在不断缩紧,冰冷的鳞片已经被她的体温捂得温热,蛇尾尖还在一下一下地晃动,模仿着人类的手掌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
盛礼猛然清醒,浑身都冒出了冷汗,然而她现在正背对盛淮雪躺着,所以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
盛礼放轻了呼吸,重新尝试挣动身体,可蛇尾却好像察觉到她想挣脱的意图,又再次缠紧了些。倒是没有紧到让盛礼疼痛或者不舒服的程度,但是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她或许真的要被绞死在这。
“……盛淮雪。”
盛礼动不了,只能寄希望于盛淮雪睡眠浅,用气声又喊了一句:“盛淮雪!”
轻轻拍打着她的蛇尾尖忽然顿住,盛礼浑身紧绷起来,不会吧,盛淮雪没叫醒,先把缠着她的妖人弄醒了?!
似乎正如她所料,那条尾巴没有再动,僵持几秒后,飞速从她身体上撤离!
盛礼一得解脱,立马翻身下床查看身后的情况,却被突然袭来的被子蒙了结实!等她掀开被子重新视物时,床上哪里还有妖人的身影,甚至连盛淮雪都不见了!
夜风涌入,将窗帘高高吹起,盛礼看着大开的窗户,一颗心坠入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