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道真人捂着受伤的那条胳膊,脸色煞白,可眉头丝毫不见拧动。
他面露笑意,看的却是游自春,说:“看来我低看了姑娘的心性,更错把你当成砧板上的鱼肉。也是,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偷换钥匙,又岂是那没脑子的村愚。”
偷换钥匙?
游自春登时想到那天刚来的时候,她恍惚间看见了程员外。
她瞬间反应过来,对裴倚鹤说:“哥,他和那个程员外是一伙的,先前他还说认识县衙的县令,估计那些多收的税钱都到了他手上。”
玄道真人的眼睛微微弯起,瞳仁却扩散些许,好似兴奋至极。
裴倚鹤挑挑眉:“他和谁一伙的,又要拿什么钱,统统与我无关,可断不该打其他主意。”
游自春心疑,这人还打什么主意了?
“小友与方姑娘虽是兄妹,可这般性情——”玄道真人的眼珠缓慢移动,从他身上,逐渐移向游自春,“却是天差地别。”
裴倚鹤逐渐收笑,眼神缓缓变冷。
玄道真人正巧望向他,看见他的神色变化后,他笑了声,一字一句地说:“难得遇见方姑娘这般讨喜的人。”
裴倚鹤一眨不眨盯着他,眉宇却愈发压低,显出些阴霾。
握剑的手也攥紧许多,手背青筋微鼓。
玄道真人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笑意更显,那双丹凤眼一挑,再看向游自春,缓声道:“方姑娘聪颖十分,比起这么个修为平平的哥哥,不如留在这地仙庙里与我共事。”
游自春一脸疑惑,这人怎么兼职猎头的,当面挖员工啊。
玄道真人:“往后不愁吃穿,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
“小春。”裴倚鹤出声打断。
游自春抬眸。
他从储物囊中取出一把通体银白的剑。
她认出那是雪翎子剑,还以为他要换剑,不想下一秒他就转过身。
裴倚鹤笑呵呵看着她,眉眼舒展,好似只是要处理一件寻常小事。
他道:“小春,你带着剑先走,这里阴气重不敞亮,换个地方让雪翎子帮着结个剑阵,会更安全。”
眼下游自春根本不想碰这剑。
可他已经把剑塞给她。
她横斜着剑抱在怀里,正想说她可以自己琢磨办法。
可玄道真人视线稍移,看向白夫人与叶执事,笑道:“方姑娘来这儿,连茶水都还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