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倚鹤本来都已经露出笑了,闻言嘴角压得平直。
他扯开话题:“你是偷溜过来的?不怕她们找进你屋子?”
“不怕啊,我说我有点累,想睡觉了,还往被子里塞了些东西,假装在睡觉。门也锁了,打窗户溜出来的。”游自春说着,撑住窗台,想翻进来。
裴倚鹤长手一伸,直接将她抱进屋里。
游自春站稳:“对了,继续说那事——”
“洗漱过了?”裴倚鹤摸她的脸,额发还略有点湿润。
游自春点点头:“累我一身汗,就洗了个澡,我接着说——”
“你过来也没拎盏灯,这路不算平坦,仔细摔着,可就白洗一回澡。”裴倚鹤笑她,“你那些新认的姊妹见了一张花脸,兴许都认不出你。”
游自春怔住:“姊妹?”
“小春,你要睡里面还是外面?”裴倚鹤转过身走到床边,开始往床铺中间垒界线。
一件衣服叠一件,垒得比平时高不少,要是躺下去,几乎看不见对面的人。
游自春觉得他好奇怪,就看一眼角落里的雪翎子。
雪翎子神情冷淡,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瞧着和平时也没什么两样啊。
她走到裴倚鹤身边,问:“哥,你是不是耳朵被人打坏了?”
裴倚鹤顿住:“……”
他瞥她,看见她一脸关切,好笑道:“想什么呢你,谁能打着我?”
“那你不听我说话,我都说了有事要讲,你到底听不听!”游自春也有些气,往床边一坐,忽然一拳打出去,把那垒得高高的衣服打得散落一床。
裴倚鹤抿紧唇,本该轻松吐出的应答,却像是浸了水的棉花般堵在心口里。
他说不出口,也点不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