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叶执事和香火道人听了,脸色微变。
叶执事估摸着他俩的年纪,说:“这客舍房中通常只有一张床,雨天不好再收拾。”
“不用啊。”裴倚鹤坦荡道,“一张床也成,我俩不嫌。”
那香火道人神情古怪。
哪里是嫌不嫌的问题……
这两人又不是稚童,感情再好的兄妹,就不是亲生的,是表兄妹堂兄妹,睡一张床也不妥当啊。
叶执事道:“每间客舍只住一人,这是我庙中的规矩,庙主也在,不好破规,见谅。”
裴倚鹤眉头稍稍拧了下,心中不痛快。
什么破规矩,要想将他俩拆开,那他宁愿换个地方住。
他正要开口,先一步觉察出不对劲的雪翎子说:“平日里也罢,眼下是在香火庙堂里,同处一室,同睡一榻,不合礼法。”
别人听不见他的声音,游自春和裴倚鹤却听得清楚。
裴倚鹤先暗暗“切”了声。
香火庙堂又怎的。
随即又被他的说法微微刺了下。
什么叫同睡一榻,不就是在一张床上睡一晚上,何须说得这么古怪。
他耳根莫名发热,斜瞥过视线看游自春。
却见她倒是神色如常,还分外正经地点点头:“既然是借宿,肯定以这庙里的规矩为主了,多谢——是吧,哥?”
从耳根烧起的热意莫名其妙又一下变得沁凉,裴倚鹤移回视线,说:“嗯,多谢。”
硬邦邦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