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怕帕子掉了,他没急着收回手,指腹按在她虎口上。
有点烫,因为他刚才洗过手,还带着点湿漉漉的水。
微凉的水和腾腾热气混在一块儿,带来冷热交替的刺激感。
一点微弱的痒顺着掌纹蔓延开,游自春的手下意识颤了下。
“拿好,可别掉了。”裴倚鹤托稳她的手,指腹摩挲过她的掌侧,手指温和又不容拒绝地,一点点挤进她的虎口,将帕子彻底塞进她掌心里。
有什么东西打心头一掠而过,但在她捕捉到之前,他已经收回手去,问她:“你还走得动吗?趁天还没彻底黑下去,咱俩再去打两缸水,怎么样?这样待会儿洗澡,就不用省着来了。”
游自春:“好!”
夜间冒险也别有意思。
两人一道出去。
大堂中间原来放着的神像已经被搬走了,留下个四四方方的坑,旁边还散落着几个放贡品的破碗破碟子。
游自春怕掉下去,提前拎起灯笼。
她正要跨过门槛,余光忽瞥见角落的供桌上有一小团朦胧影子。
她起先没当回事,跨进大堂了才忽然想起什么,扭过脑袋往那儿一瞧。
灯光摇摇晃晃,她看见桌子上放着个长条盒子。
木头打的,材质不算好,但很新。
是她送给雪翎子的那个剑穗盒子。
看系绳就知道没打开过,被随意丢在一堆蒙着厚灰的杂物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