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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保温才好呢?”
“简单啊,用支架把碗架起来,下面放一截小蜡烛。”考虑到他是在客栈做工,姜昀补充道:“你在客栈的话,可以让掌柜的留心观察一下,若是客人点的菜不多,那么不是天冷的时候,可以不必这么麻烦。若是客人人少,却点了一大桌子菜,就按照我说的,用蜡烛保温。”
“好的,谢谢师傅,我记下了。”
透过大开的窗棂,秋日的暖阳照在水缸上,又让水面给反射到厨房里面,厨房的白墙上波光粼粼,煞是明亮。
与此同时,干锅豆腐的香气如迅速同化自己触及的空气。
木头最先闻到的是热油煸过蒜瓣和小米椒之后,那股子香辣味儿。
如此霸道凌厉,随风而来,直往他鼻子里钻。
越州位于江南,这里的人一向是受不了太辣的东西,有些人甚至一闻到川香辣味便咳得停不下来。
但是,姜家厨房里出来的这股味道很香,却不呛人。
木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着厨房,喉头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紧接着,豆瓣酱特有的醇厚酱香在空气中如涟漪般散开,一层接着一层,浓香扑鼻,却不显得油腻滞涩。
“老爷,将前院晾着的木桶拿来,菜要出锅了。”
“哎!”
温氏从里头喊了一声,姜父赶忙去拿木桶。
姜栩见姜父起身,也跟着放下手中的活计,捶捶自己坐到发麻的腿。
木头见状,说道:“姜二哥,您歇会儿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就成。”
驴棚的大致结构已经搭起来了,只要铺上棕榈支撑的毡子,再在上面盖一层茅草,就大功告成了。
“行,累死我了,我去喝口水啊。”姜栩扶着墙站起来,“你水囊里还有水不?我再给你加点吧。”
“不用,还有呢。”
姜栩去主屋倒水,木头继续一个人忙活。
除了夸赞自家的驴之外,他的话很少,大部分时候只是低着头默默做自己的活。甚至,为了避免叨扰姜家的人,他自带了水和干粮。
厨房里又飘出来冬瓜和火腿肉的香气,木头鼻翼翕动,唾液飞速分泌,他的喉结滚动了一次又一次,甚至胃都开始唱空城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