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你没有想过一点——”
“什么?”
“都入秋了,你还修凉亭,你要冻死谁啊!搞个冬暖夏凉带桌椅的屋子才是正经事。”
裴时淮:“……好,我会跟户房说的。”
“还有经营吃食的铺面租给谁你想好了吗?”
“你若是愿意,必然在其中,剩下的,且看城中其他口碑好的酒楼食肆是否有意愿。”
姜昀哑然失笑,“咱们这算不算官商勾结?”
裴时淮眉头微蹙,想要否认,姜昀做了个让他打住的手势,说道:“上回在琳琅阁,你假称是我的徒弟,让咱们俩免于男女关系的绯闻,可是咱们俩关系亲近是有目共睹的。你现在新官上任,资历浅,本就难服众,若是直接定下我和其他人,不管我们几家到底好不好吃,都难免会落人口实的。”
“那你的意思呢?”
“公开招标啊!”
裴时淮一愣:“啊?”
“官府贴出通告招标,城中所有酒楼食肆甚至是街边小贩都可以参与竞标,评标人从帮闲、船工和商人之间随机抽取,大家觉得最好的几家,便能租下码头上的商铺经营吃食。你觉得怎么样?”
裴时淮讶然不已,良久才望着姜昀笑了:“我觉得甚好。”
他习惯了京城之内的多方势力明争暗斗或是结党营私,而帝王坐镇制衡各方,扶持他想要扶持的,打压他想要打压的,以至于到了江安县,他还是没有跳出思维定式,姜昀却站在和他完全不同的角度考虑问题。
“那等你出了通告,我第一个报名参加竞标。”
“嗯,你做得那么好吃,大家一定会喜欢的。”
该说的都说完了,裴时淮道:“我走了,明早见。”
姜昀轻笑:“明早,你的嘴和我做的早饭见是吧?”
裴时淮笑而不语,正欲翻墙,忽然想起来之前翻墙让衙役们当贼子了,还是认命地从大门出去了。
回到自己家中,裴时淮让林枫拿来一只信鸽,自己将《行路难》誊抄一份,又在最后落下两行字,对折几下之后卷成小卷,绑在了信鸽脚边。
林枫捧着鸽子来到后院,扬手往天上一抛,裴时淮仰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