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惊艳的诗文,今上若是见了,必然也会感到震撼吧。”
裴时淮轻叹,道:“可惜姜昀梦中之人已然仙逝,我已在信中注明,想来他也会觉得凄然吧。”
林枫凝望着鸽子消失的方向,落寞道:“咱们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府里怎么样了,我爹娘肯定惦记着我。”
灯火连昼、千街错绣的京城与临水而建、依水而兴、随水而静的江安县,山川相隔,风雨不同,唯有头顶的月亮和苍穹是一样的。
裴时淮苦笑:“我爹他们一定不惦记我。”
宠妾灭妻,在正妻郁郁而终之后,火速扶正妾室,还上奏说他这个嫡子无德无能,于家国社稷无益,要废了他的世子之位。
亲爹当到这个份上,也是属实罕见。
现在,他这个“外人”远在江安县,倒是成全了他们一家人的幸福。
“公子……”
裴时淮笑着摇摇头,“不过也好,姜家待我如亲人,在姜家,远比在府里来的自在松快。”
林枫自然懂他,开玩笑哄他道:“公子,既然自己家待着没意思,你又喜欢姜家,不如将自己赘给姜家得了,婶子叔父定然将你当亲儿子看待!”
裴时淮侧过脸,盯着他一言不发。
林枫被盯得心里发毛,找补道:“公子,我就那么随口一说……”
“夜深了,洗漱歇息去吧。”
裴时淮转身走向自己卧房,身影说不出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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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姜家的厨房还没飘起炊烟,裴时淮就来了。
姜家兄弟一个在睡懒觉,一个在为姜昀的瓷盆换水。
毫无疑问,睡懒觉的是姜栩,换水的是姜鹤。小灰在姜鹤身边徘徊,不时拿脑袋蹭他的胳膊和小腿。
姜父则拿着水壶在院子里浇花,听见开门声,便知道是裴时淮来了。
“大哥,叔父。”
姜鹤“哎”了一声,姜父笑呵呵地回应他:“小裴来啦,今天来早了,你婶子和昀娘的馄饨才刚开始包。”
“那我去瞧瞧,看能不能搭把手。”
“去吧去吧。”
得到应允,裴时淮快步到了厨房,只见姜昀和温氏都打着襻膊,拿起一张方方正正的馄饨皮在掌心摊开,筷子挑一点馅料放上,再一捏,一个馄饨就包好了。
她们俩动作很熟练,案上的木质托盘里面已经躺着二十来只馄饨了。
“婶子,昀妹妹,还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