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村口几十米,架着一座古旧的木板桥。木板东一块西一块,没有扶手,踩上去嘎吱作响,令人不禁忧心它是否能承受住这般重量。
越往深走,河流越急,哗啦啦的水声冲刷着木架,抬手便能接住几颗水滴。夏鸣紧盯着脚下,有些胆战心惊地一步一步往前,直到踩上坚实土地,才松一口气。
“很紧张?”蔚天在前方问,夏鸣前行立在他身侧,嗯一声:“掉下去落水里,可是很危险的。”
蔚天面露无奈,“你是修士,而这是条普通的河。”
夏鸣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捋过耳畔散发,点头:“还没学御空,不小心就,我习惯习惯。”
“得空了教你。在此之前,拿着这个,可以避水。”蔚天递来一枚玉色兔纹腰坠,坠环挂一条棕长绳。
夏鸣一愣,连忙摆手:“我已经拿了簪,不能再拿这个。”
“修士与凡人不同,既然要去给他们驱鬼,总不能叫凡人瞧出你的窘迫。”蔚天解释毕,腰坠悬空靠近夏鸣,绳结自行缠上了她的腰带与其上发簪,将其绑得更牢,他道:“再去试试,从水面走。”
丝毫没给自己拒绝的余地嘛。夏鸣低头扯了扯那枚腰坠,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心绪,折身重新来到河边。
脚尖即将触上水面时,她停下步。看着浅水区还算平静的水流,与自己脚上的布鞋,那显而易见的结果立刻浮现在脑海中:自己迈出脚步,踩入河水,冰凉的河水立刻没过脚踝浸透足底,从皮肤上冲刷流过。
她悄悄捏紧那枚平平无奇的腰坠,深吸一口气跨步。
意想中的场景并未发生。她稳稳站在了平缓的水流之上,就像踏着地面。夏鸣颇为惊奇,朝河水跑了两步,看着自己的两脚完全立在水面之上,河水溅起几颗水滴,也像是被某种屏障挡住,从空中流了下去。
一直以来,要么乘飞舟、要么被蔚天带飞、要么骑傀儡马,现代有飞机,蔚天本就强大,会动的木马也能理解,但能在水面上行走——这切身的体验,终于动摇了她坚固的世界观。
“我,我能在水上走。”她回头看向蔚天,他倒是一副从容的样子,“嗯,以后你也可以飞翔。”
原来对于修士而言,这种事只是寻常。夏鸣心中仍然震动,她走了两步,跨大步跑了一步,在河面上跑了两圈,心头总算渐渐平缓,回到蔚天身边。
“明明凝魂那么熟练,竟然还会惊奇这种事?”蔚天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