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让人欢心,投其所好,赠其佳礼,乃上策。越是饱含心意,越能让人欣喜。
那句话印在他心头,让他几乎时刻琢磨、反复观察。沐阳会喜欢什么,最常用的物品是什么,纵使她不喜自己跟随,蔚天也尽量多跟多瞧,最终他锁定了一个答案,饮杯。
于是他又偷偷去青云剑宗的巨阙峰,求造剑大匠人闲暇时教自己锻造之法,其间被火燎发卷皮肤黝黑不提,最终,他捧出了一只完美的雪白瓷杯,法光流转,若雪片纷飞。
当天,他便将瓷杯放在沐阳床头,屏息藏在门后。他看见归来的沐阳捻起那只雪瓷杯,唇边弯起一抹清晰的弧度。
此时此刻,挽着蓝白发、气质清冷的沐阳端坐在丹鼎殿会客厅上宾位,身前的紫檀案几上一盏茶壶、一只雪瓷杯,杯壁清光凛凛。
玉衡陪坐在她身侧,姜阳等一众枯荣山庄原主人侯在下方,蔚天与夏鸣单独坐在旁侧席位。
从久远的记忆中回神,蔚天望着那张案几上的雪瓷杯,面无表情。
他们一早就收到玉衡临时通知,道是青云剑宗宗主、青鹤真人沐阳,驾临枯荣山庄,就晚衣一事,需山庄给个明确交代。作为晚衣的行刑者、山庄谋逆案的调查员,卫鹰与鸣秋随同参会。
“月余前,尔枯荣山庄长老晚衣,点灵一条碧丝蛇,令其赴我剑宗传信:‘晚衣为了剑仙而反,与枯荣山庄毫无瓜葛’,姜阳,你可知晓此事?”沐阳掀起眼帘,神色淡淡,带着无形重压。
只要知晓她曾一剑破开三层天幕,令日月乱序十年之举,无人不会伏低。
“真人明鉴!老朽与庄内弟子,当真不知情。”姜阳一把老腰几乎躬至地上,言辞恳切。
沐阳微微颔首,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回答,视线一转,落在卫鹰面上,问:“卫鹰,晚衣为你所斩,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蔚天起身,低着头,缓缓向她鞠礼,“晚衣为覆乾门卖命,此信,是为攀咬青云剑宗、祸水东引之举,玉司主与鸣秋皆可作证。”
夏鸣立刻也站起:“谋害天机阁白虎司弟子,此举定是嫁祸,她与贵宗毫无瓜葛。”
沐阳没有表态,手指捉住桌上那盏雪瓷杯,刚置于唇侧,突然停了动作。
放下空空的杯,她道:“卫鹰,替我倒茶。”
毫无预兆的命令,姜阳愣了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