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挥退刑房内的书吏。
郑兰誉动作放松,绳索被他拉到极限,几乎要崩断。
“粮仓中的粮都是他们平日里偷着卖给京中的粮商,上面一年到头也查不了几次,每次要查之前,便将新运来的粮纳入仓中,这样给检查的人看一眼,他们也就意思一下过去了。”
“这次要不是运河冰封,江南那批粮卡在庆州过不来,不然哪还有这档子事!”
他嘿嘿笑了两声,语气里带着蔑视和鄙夷。
“城里那帮刁民,还等着官家的粮救命,哈哈哈哈哈哈……饿死一大批人,我估摸着最迟也就是下个月的事了。”
贺方澜面露疑惑:“你何出此言?粮仓中的粮尚能维持一月有余,届时江南那批粮走陆路也该运到了,实在不行朝廷也会向京城和地方粮商高价征粮。”
“贺大人,你这就不懂了,”郑兰誉冲贺方澜勾勾手指,“运河冰封,船困在冰上,粮食受冻受寒,自然要损耗一批。”
“凿冰开路,又要发霉一批,至于这一批到底是多少,不全看他们的心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