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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贱人?在说我是贱人?
    贺方澜唰的起身,甩开沈泠月的手,顿感一锭银子花得冤枉,被人骂了还要巴巴地送珍贵药材。
    白日装作大家闺秀,言谈举止得体大方,到了无人之处就现出真面目。
    贺方澜兀自点头附和自己的想法,心说此人真是心机颇深。
    “为什么?”沈泠月还在说梦话。
    “为什么不救我?”
    贺方澜不知所以然,自万寿宴一见后,凡遭劫难,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他都竭力相救,何来不救之言?
    沈泠月呼吸越发急促,带着微微的啜泣。
    她似乎真的很委屈,贺方澜如是想。
    可惜他不懂得应付如此情形,一时之间呆愣原地,只将被子往下拉了一寸,以防她呼吸不畅憋死自己。
    突然,沈泠月睁大双眼,眼角带着未干的泪痕。
    贺方澜并不担心被发现,反而更靠近一些,擦去她眼角将落不落的泪珠:“你做噩梦了。”
    沈泠月虽醒,但声音仍显虚弱:“贺方澜……”
    果然还没完全清醒,竟直呼自己大名,不过贺方澜未跟她计较:“当日你可知是何人刺杀你?”
    “我……”
    沈泠月一开口声音沙哑无比。
    贺方澜伸手向前,掌心向外:“先别说话。”
    他去桌案上倒一盏凉透的茶,复又回到床榻前。
    深夜到访未出阁女子府上已是逾矩,若是再将这位准王妃搀扶起来,更是不合礼数。
    贺方澜迟疑一瞬,望向微开的窗子。
    ——既未从正门进,便也算不得正经到访,况且她与靖南王的婚终究结不成,以二人现在盟友的关系,扶一下也算事出有因。
    只在刹那间他便说服自己,一手持盏,一手托起沈泠月,本想让她靠在床头,却不曾想靠枕塞在床里,他也不能再分出一只手去拿靠枕,只好让沈泠月靠在自己怀中。
    凉茶入喉,沈泠月似是被火燎过的嗓子总算润滑一些:“不知是何人要杀我,我与人无冤无仇。”
    她本不想离贺方澜如此近距离,可身上实在无力,连端茶盏的手都微微发抖,便索性泄了力,整个人倚在他胸膛上。
    此前二人要么是威胁逼迫,要么是以簪相挟,这还是第一次不针锋相对地相贴。
    沈泠月清楚感受到贺方澜心脏一下又一下有力地跳动,仿佛是她麻木身体与外界相连相通的唯一渠道。
    “既不是仇杀,便是你挡了他们的道,”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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