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仲钺点了下头:“你们聊。”
“开学我应该不去学校了,就当提前告个别,”法思青走到床边在凳子上坐下,“他们本来就不同意我去上学,也不同意我跑这儿来,反正,他们想养鸟,我想往外跑,就这样吧,毕竟是恨不能拿命捧着我的亲爸妈,我也不能真的跑了。”
“你说得对,人没办法真的只顾自己,你如果和郝昕聊天聊到我,千万别提喜欢和我的病这些事。反正就是短暂遇见一下,时间一长就忘了,我都习惯了。”
“我其实真的挺希望你和白仲钺好好的,虽然确实没办法。如果你想按自己心意来,我肯定第一个支持,当然,我的支持没什么用,但如果哪天你想做什么别人觉得大逆不道的事,知道有个人支持你就行。”
“刚认识的时候其实是想和你交朋友,说喜欢你什么的是想闹你玩,没想到开错玩笑你直接不搭理人了。”
“乱七八糟的这一通,总之就是,像普通人一样认识你们和你们交朋友很高兴,可能以后见不到了,忘了我也没事……”
“我会记着你,”柏安一字一句说,“随时都可以联系,哪怕真的慢慢不联系了,我会永远记得,有一天我被压在塌了的房子下面,有个人在旁边怎么都推不走,又黑又冷觉得自己快死的时候有个人一直和我说话,我会记着你说的要珍惜时间、珍惜生命、珍惜身边人,绝对不会忘。”
法思青偏头低低“靠”了一声:“整这么煽情,你可别哭啊,要因为我走就掉眼泪白仲钺得在心里把我撕成片片。”
柏安垂下眼:“对不起,这件事是因为我……”
“不是,”法思青把柏安的话头截住,“你怎么那么爱往自己身上揽事啊,他们本来就不想让我回学校了,因为期末前发烧又不小心摔了一跤他们都觉得不安全,我就是因为这个和他们吵架才跑到曲沟来的。而且这次完全是意外,真要追根究底还是我让你来的,难道你会怪我吗?走了,不然等久了他们又着急上火,你好好的,别太想我啊。”
柏安冲法思青抬了抬伤得轻点的左胳膊,法思青一边笑着说“倒也不用这么煽情”一边起身弯腰轻轻抱住了柏安。
“你别害怕,熬不下去了就想想我,其实人不就这么点事吗,没死就好好活呗。”
“我一定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