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柏安有些内疚，“给你添麻烦了小姨夫。”
“说的什么话。”
柏安说了转院的事，托小姨夫替自己向村里的人道谢，告诉他自己好了一定回去看他们，坚持好一会儿才让小姨夫同意回去休息。
期间白仲钺一直没出声，直到小姨夫说完“思青一会儿过来”站起身要走，白仲钺才向前迈了一步：“唐老师，这次的事真的多谢您，这段时间承蒙您照顾。”
“都是应该的，柏安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一直又带课又给村里帮忙没闲着，再说我估计也就比你大五六岁，不用这么客气。”
白仲钺上身微俯，给他鞠了一躬。
柏安愣在床上，刚刚脑子里冒出来的“白仲钺怎么知道小姨夫姓唐是老师”、“小姨夫今年三十一白仲钺看起来像二十五六吗”的疑问全被意料外的这一个鞠躬打散了，直到两个人说着话白仲钺把人送出去又回来都没回神。
“喝点水吗？”
“哦，好。”
白仲钺拧开瓶盖后把吸管拆了放进去，食指和中指夹住吸管弯折处固定送到他嘴边。
床头抬起的这个高度喝水量大容易呛，不久前喂水这件事也已经发生过了，可这会儿柏安忽然就哪哪都不自在起来：“我自己——”
瞬间闪过脑中枢的痛觉把柏安抬手的动作和想说的话都生生掐断，白仲钺一把按住柏安手腕：“到处都是伤乱动什么？”
疼得涌到眼眶里的水消下去柏安才想，自己刚刚……好像是被白仲钺训了？
“渗血了。”白仲钺拧眉仔细看了看柏安手臂上显出红的纱布，沉着脸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等了小会儿没人来，白仲钺说：“我去找护士来看看。”
柏安在他起身前捏住衬衣边角：“不用去。”
白仲钺怕柏安扯到伤只能顺着动作略倾身停住：“手别用力，别乱动。”
“可能在忙，胳膊是擦伤，不要紧的。”
白仲钺听见这句“不要紧”没说话。
沉默一会儿，柏安捏着丁点布料的手指动了动：“你别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