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用,有护士……”
门“吱呀”一声,柏安猛地转过头去,几乎听见了脖子的骨头响。
“柏安醒了,感觉怎么样?医生来看了吗?”
“小姨夫……”柏安努力不让自己流露出异样的神色,“我没事,医生来过了。”
转车太不方便,白仲钺应该会开车来,快的话也要将近十个小时。
现在天都没有开始黑,还早。
应该会带司机吧……开这么久的车太累了,不安全。
“曲成打滚闹着要跟来,不好让小孩在医院过夜,我没同意,最后鼻涕泡都出来了。”
柏安跟着笑了笑:“等好了我买个变形金刚回去哄他。”
“嘴都快裂了,思青你这号称照顾人的,水都没接?”
法思青“啊”了一声:“我没注意,在哪儿接水啊?”
“算了我去吧,你收拾收拾,一会儿你爸妈就到。”
法思青低声嘀咕:“我有什么好收拾的,就一个活人。”
小姨夫快到门口时外面正好有人要进来,他还没让路对方先停脚站在两步远的地方不动了,小姨夫想绕过去,又看他一动不动奇怪,没忍住开口:“你好?”
来人高出他大半头,视线直直越过他定住,小姨夫回身看见柏安正一瞬不瞬看着来人,心里说不出哪里奇怪但看出两个人认识,便没多问提着暖瓶侧身从边上出去了。
法思青边玩手机边说话一直听不到应声才抬头:“白仲钺?你飞过来的么?啊,那个……你们聊,我出去一趟。”
旁边的大爷还在打着呼噜,傍晚的太阳从窗外斜进来落在地上,风扇转动的嗡嗡声里不时夹杂着运行不畅的低响,白仲钺的呼吸很重,被汗浸湿的前襟贴在起伏不定的胸膛。
“嘴怎么干成这样,”白仲钺声音涩哑,略转头扫过渗进渍印的床边柜,“没水吗?”
柏安像一台年久生锈的机器,随着白仲钺走近艰难地转动脖颈,眼睛盯着白仲钺眉间皱起的纹路,想揉平它:“刚刚去接了……”
“车里应该有,我让司机去拿。”
白仲钺刚说完等在门外的司机就听见进来了,手里拿着下车时准备给白仲钺的水。
“白总,需要我再拿几瓶来吗?”
“嗯,买点吸管。”
“好的。”司机目不斜视地点头离开。
白仲钺到床尾把床摇高一点:“这个高度行吗,难不难受?”
“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