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想好了孩子的名字。
阮捷非常喜欢白仲钺这个名字,说钺是古兵器,在一些朝代是帝王权威的象征,“钺”字代表着希望他长大征伐决断,能拼出一片自己的天,家中长辈希望他优秀卓异,能做人上之人,又因“钺”尖利,于是取“仲”字平衡。
他们想给孩子取一个比“仲钺”更好的名字,两个人一直想了改改了想,在本子上列了无数个,总也不满意。
聂萍说要自作主张,取“安”字。说孩子从出现到降生有太多不平顺,聂萍只希望他这一生能够好好的,不求功成名达,但愿平平安安。
因为出生在子夜,又那样小小一个,取“子”放在前面。
子安。
惟愿她的孩子平安。
聂萍刚去世孩子就进了恒温箱,足有一个月才出来。
那是弟弟的遗孤,又是在小产不足一月的节点,生理上流着一部分相同的血,心理上填补了没能降生的孩子的空缺,阮敏切切实实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珍爱。
到现在阮敏仍记得孩子出生时的重量,1802克,三斤六两。
按照聂萍的遗愿,孩子不姓阮也不姓聂。他和白仲钺一样,姓白。
白子安。
可到底没能平平安安。
那时候请了两个阿姨照顾白仲钺和白子安,一天白仲钺要去做检查,白业成和阮敏都有事,家里只有一个阿姨和白子安在。阿姨接到家里电话说女儿离家出走来找她,问到车票时间联系上阿姨的时候,车就快要到站了。那个阿姨怕女儿走丢着急赶去车站接人,抱着白子安出了门。
在车站,那个阿姨找到了不知所措的女儿,丢了两岁的白子安。
全家人几乎是疯了一样地找,那时候网络不如现在发达,能力也有限,但能用的关系能求的人全找了。
就那么分不清月份冬夏地找,差不多快两年的时候警方抓到了一伙人贩子,里面有人对关于白子安的信息有印象,说那个孩子到手的时候风头正紧,到新地方准备“验货”出手的时候被警察盯上,那个孩子又不知道怎么得了病,恹恹的像要断气,他们为了跑脱没来得及搜身就扔了。
扔在路边垃圾堆里,怕被发现还急忙往小孩身上盖了一层垃圾。
不知道找了多少人去周边打听,从那片垃圾堆所在的村子,到周围的几个镇、县、区、市,大海捞针般地沿着路问过去,但什么都没问到。后来就都劝他们,算了。
那句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