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安静几秒后又响起公式化的应答:“好的白总,两天吗?”
“不,”白仲钺说,“这次时间会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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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睦和醒的时候恍惚了好一阵,找到卫生间再出来才想起这是白仲钺的家。
他昨晚喝醉了。
沈月明的生日也是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在那家餐厅,沈月明略偏着头答应他:“行啊。”
他听着柏安的歌,想着自己的月亮。
永远不会再回来的月亮。
他答应过的,要好好生活。
元睦和往脸上泼一把冷水,对着镜子一点点遮掩颓丧。头发该理了,索性直接多剪点,精神些。
他没找到手机,不过很快白仲钺就拿着他的手机出来了。
“白总,”元睦和有些尴尬地接过手机,他和白仲钺算有交情,但离可以哭诉随意说话的程度还很远,“昨天麻烦了,不好意思。我……”
元睦和知道各人有各人的难处,他隐约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可那只是酒精上头。他不会因为沈月明的死,就觉得只要活着世间所有事都简单轻易,如果不是不能,谁不愿意和心爱的人好好在一起?
元睦和支吾一会儿,到底没解释什么,只说:“我答应过不会告诉柏安就不会说,白总放心。”
“没事,不重要了,”白仲钺衣服齐整,是要出门的样子,“时间还早,你慢慢收拾,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好的,你……”
白仲钺抬手示意自己有电话进来:“喂,妈妈。”
“小钺,子安回来了……”
“他——”白仲钺的话哑在一半,之后没能再听清阮敏说的任何话。
有一瞬间白仲钺觉得自己在耳鸣。
他听波浪滔天,又觉万物俱寂。
时间凝滞成让人思维迟钝的胶体,白仲钺是溃将残军,在其中怔怔无语。
柏安……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