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也挺好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赖玟清用手肘怼了怼颜相初。
“研究生毕业就回来了。”
封蒲开车开得有些心神不宁,他怎么能想到因为撞车而遇见的女人跟自己的老板有关系。
“但是,你怎么认识的封蒲?”颜相初问道。
“啊,这个啊,你的车是我撞的。”赖玟清挠了挠鼻子:“不过该赔的我都赔了啊。”
“那你还来见我的司机?”
气氛猛然陷入尴尬,封蒲紧捏着方向盘,视线时不时向后视镜飘去。
“封司机,注意驾驶。”
“好的!”封蒲一激灵,腰板停得更直。
“我追他呢。”赖玟清大大咧咧道。
“哦,行。”颜相初很是平静。
反而封蒲浑身绷得更紧了。
“过几天的慈善晚宴,你也去吗?”
赖玟清的声音传在车厢中,有些发闷。
“嗯。”
对于这种包装精美的名利场,颜相初一向是不参与的。可眼下,这场晚宴却是唯一一个接近千丽百货赵越彬的机会。
赖玟清似乎从这简单的一个字的回应中品出些其他意味,她看向颜相初:“恐怕颜柏鸿和颜柏川也会去的。”
“没关系。”
赖玟清的神色中掺杂着担忧:“我想,你坐在了集团总裁的位置上,他们视你为眼中钉,不会善罢甘休的。”
“玟清,还记得上学的时候,你对我说了什么吗?”
颜相初的目光变得廖远,眼前似乎是白茫茫的一片,她再次被拉入了过去的泥沼。
失去母亲后,这个世界上便没有人站在她的身边。私生女的身份没让颜相初饿死,却让她受尽了冷嘲热讽。
颜相初变得沉默寡言,而沉默寡言只能招惹来更加过分的羞辱。群体孤立像是一根巨大的尖刺,颜相初被这根尖刺死死钉在了众人面前。
赖玟清是赖家一手养出来的混混女儿,脾气爆,下手狠。
在一个寻常的下午,赖玟清一脚踹开了紧锁的门,门后是神情麻木的颜相初。
“颜相初,要么你就不再姓颜,滚出颜家,滚出这个学校。要么,你就顶着这个姓,把跳到你脸上的人全部打下去。”
赖玟清用力拽着颜相初的手,颜相初踉踉跄跄地跟着。
那天下午刺目的太阳光让她莫名地想流泪,颜相初在模糊中看见了一只高高举起的手。